我盯着他。
想看出破绽。
但他表情太真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昨晚去哪了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要是杀她。”
“用得着这么麻烦？”
“谁知道你。”
“王爷向来深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背对着我。
“我昨晚。”
“在宫里。”
“皇上召见。”
“谈边关的事。”
“有人证？”
“太监总管。”
“还有几个大臣。”
“你要对质？”
我沉默。
他转过身。
“沈清颜。”
“你儿子死了。”
“我比你还急。”
“因为那孩子。”
“也是我的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在乎过？”
“我在乎。”
他走近。
“我真的在乎。”
我别过脸。
不想看他。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到底在哪？”
他叹气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被偷了。”
“但我有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他昨晚进过我书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爹可能拿走了玉佩。”
“用来栽赃我。”
“或者栽赃你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他想保林逸之。”
“林逸之手上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他得听林逸之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去查。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爹现在盯你盯得紧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“我儿子死了。”
“我不能坐着等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就看见刘婆子跑过来。
脸色惨白。
“小姐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老爷他……”
“他自尽了！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萧墨寒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我腿发软。
但还是跟上。
到了书房。
沈父吊在房梁上。
已经没气了。
桌上有一封信。
萧墨寒拿起来。
看了一遍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问。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看完。
手抖得厉害。
信上写着。
沈父承认杀了沈婉宁。
因为沈婉宁知道他太多秘密。
还有。
玉佩是他拿的。
用来威胁萧墨寒。
但他没想到。
事情会闹成这样。
“他这是……”
“替谁顶罪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萧墨寒看着我。
“你说呢？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林逸之。
“他逼我爹的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
“你爹死了。”
“线索断了。”
“林逸之就安全了。”
我咬紧牙。
“真有他的。”
萧墨寒把信收好。
“这封信。”
“是证据。”
“但也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认罪。”
“案子就结了。”
“我们没法再查下去。”
“否则就是抗旨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但你得信我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伪造一封信。”
“说林逸之指使你爹。”
“然后递上去。”
“逼林逸之出手。”
“他会信吗？”
“他会的。”
“因为他心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发冷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？”
“对不对？”
“你一直在等我爹死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苦笑。
“沈清颜。”
“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。”
“但也最累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。
“我没等他死。”
“但我猜到了。”
“林逸之不会留活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能拦住你爹？”
“还是能杀了林逸之？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我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伪造信。”
“逼林逸之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你住到我府上。”
“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也是监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。
往外走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不知道。
这一去。
是生是死。
但我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