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萧墨寒的书房里。
他铺开纸。
磨墨。
动作很慢。
“你来写?”
“还是我来?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来写。”
“你的字。更像林逸之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倒是清楚。”
废话。
我上辈子被他骗了那么久。
连他写字时习惯歪一下笔尖都知道。
萧墨寒提笔。
刷刷刷。
几行字就出来了。
我凑过去看。
——林逸之写给沈父的信。
语气、措辞、甚至落款。
都像。
像得离谱。
“你练过他的字?”
他放下笔。
“嗯。”
“查他的案子时。”
“顺便学的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人。
到底藏了多少东西。
“行。”
“这封信。”
“明天我递上去。”
“怎么递?”
“找老夫人。”
“让她递。”
“她有路子。”
萧墨寒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她恨林逸之。”
“比我恨。”
他点头。
“也对。”
我把信折好。
塞进袖子里。
“你什么时候搬过来?”
“明天。”
“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看得我浑身发毛。
“干嘛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。”
“狠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不狠能活到现在?”
他没接话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门被推开。
是刘婆子。
“小姐!”
“不好了!”
“老爷醒了!”
“正到处找你!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找我干嘛?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你勾结外人。”
“要害死他。”
妈的。
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。
萧墨寒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去应付。”
“你应付什么?”
“你又不是沈家人。”
“我是你未婚夫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皱眉。
“沈清颜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爹现在疯了。”
“你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他不会杀我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我手里有信。”
我拍了拍袖子。
萧墨寒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随你。”
我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身后。
他跟上来了。
我不知道。
这一去。
是生是死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去。
因为。
我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