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到处都是血。
沈横睁开眼,脑袋嗡嗡响。眼前不是现代军营,是破帐篷,泥地,还有一帮穿破烂甲胄的兵痞。
“新来的?干活去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踹了他一脚。
沈横没动。他脑子里还残留着跳伞落地时的冲击感,但身体已经换了。这不是做梦。
“搞毛啊,聋了?”那家伙又踹一脚。
沈横站起来,盯着他。眼神太冷,那兵痞愣了一秒,随即恼羞成怒,拔出腰刀,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你他妈找死是不是?”
刀锋贴着皮肤,冰凉。沈横能感觉到血珠子渗出来。他当过兵,知道这时候怂了,以后就永远抬不起头。
“拿开。”沈横说。声音不大,但稳。
兵痞笑了,周围几个也在笑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杂役,也敢跟老子叫板?”
沈横没再废话。他左手突然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,往外一拧,右手肘狠狠撞在对方下巴上。动作干净利落,全是近身格斗的底子。
兵痞惨叫一声,刀掉了,人往后倒。
帐篷里安静了。
沈横捡起那把刀,看了看。铁质粗糙,但够锋利。他抬头扫了一圈,没人再上前。
“谁是管事的?”他问。
一个老兵从角落里站起来,五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。他打量沈横,眼神有点意思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沈横。”
“哪儿来的?”
“关外。”沈横随口编了个地方。
老兵没追问,只是指了指外面:“去马棚,把草料搬了。干完活再说话。”
沈横没动。他握着刀,站在原地,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这地方是北朝边塞,他成了杂役,周围全是亡命徒。刚才那一架,只是开头。
他需要活下去,需要找到回去的路。
但眼下,刀在脖子上,他必须先站稳。
“草料不急。”沈横说,“先告诉我,这营地谁说了算?”
老兵眯起眼,还没开口,帐篷外突然传来马蹄声,有人喊:“校尉回来了!所有人集合!”
帐篷里一阵骚动。兵痞们顾不上沈横,纷纷往外跑。
老兵经过沈横身边时,低声说了句:“小子,别太狂。这地方,死个人跟死条狗一样。”
沈横没回话。他把刀别在腰上,跟着人群走出去。
营地中央,一个穿铁甲的中年人翻身下马,脸色铁青。他身后跟着几十骑,个个带伤。
“北疆骑兵抄了粮道。”校尉的声音沉得像石头,“三天内,营里断粮。上面不管,让咱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人群炸了。骂娘的,砸东西的,乱成一团。
沈横站在外围,看着这一切。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演习,不是任务,是真实的世界。
他攥紧刀柄。
既然回不去,那就先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