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他妈给我闭嘴!”
校尉的刀还没收回去,寒光晃得人眼疼。
人群安静了,但眼神里的慌,藏不住。
沈横没动。他盯着校尉的手——握刀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饿。
断粮第二天,连校尉都扛不住了。
他转身去找疤脸老头。老头还在劈柴,斧子落得稳。
“三天后攻城,你怎么看?”沈横问。
老头没抬头:“你怕了?”
“怕有个屁用。”沈横咬牙,“我想干一票。”
老头终于停手,眯着眼看他:“干一票?”
“对。”沈横压低声音,“断粮,没援军,死守就是等死。但北疆骑兵也不是铁打的,他们马快,粮草肯定也撑不久。咱们要是能撑过第一波,抢他们的粮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老头打断他,“就咱们这几十号饿鬼,拿什么抢?”
“拿命。”沈横说。
老头沉默了三秒。然后笑了,刀疤挤成一团。
“小子,你真有种。”
他扔过来一把生锈的刀:“先学会用这个。别到时候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沈横接住刀,沉甸甸的。刀刃钝了,但砍人够了。
他正准备找个地方练,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有人跑了!”
校尉的骂声炸开:“追!砍了!脑袋挂旗杆上!”
沈横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,这才第一天就有人撑不住。
他看向老头。老头没动,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人心散了,队伍不好带。”
沈横没接话。他握紧刀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三天,必须在这三天里,让这群饿鬼变成狼。
不然全得死。
他回到伙房,开始磨刀。
一刀,两刀,三刀。
磨刀的声音很刺耳,但他觉得安心。
晚上,校尉又召集所有人。这次他没拔刀,只是站在火堆边,声音沙哑:
“跑的人抓回来了,脑袋挂东门。谁还想跑,自己掂量。”
没人说话。
沈横坐在角落里,看着火堆发呆。
不是吧,这破地方真能活?
他想起前世在部队,野外生存训练,断粮三天是常事。但那时候有后勤,有医疗,有队友。
现在呢?
一群饿疯了的兵,一把钝刀,三天后还有骑兵来砍脑袋。
他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卧槽。”
疤脸老头走过来,递给他半块饼。
“哪来的?”沈横一愣。
“藏了好几天了。”老头咧嘴笑,“本来想留着自己吃,看你小子顺眼。”
沈横没客气,接过来咬了一口。饼硬得像石头,但他嚼得香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老头坐到他旁边,“明天开始,我教你点真本事。”
沈横抬头看他。
老头的眼睛里,有光。
不是那种希望的光,是狼看见猎物时的光。
他心里一动。
这老头,不简单。
第二天一早,沈横被吵醒。
营地里又炸了。
校尉站在中间,脸色铁青:“北疆骑兵提前了,今晚就到!”
人群直接疯了。
“今晚?不是三天吗?”
“完了完了,跑都来不及!”
“我操!”
沈横站起来,没说话。他看向疤脸老头,老头正慢悠悠地磨刀。
“怕了?”老头问。
“怕。”沈横实话实说,“但怕有什么用?”
他转身走向校尉。
“校尉,我有话说。”
校尉皱眉看他:“你一个杂役,有什么话说?”
沈横深吸一口气:“我知道怎么守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沈横没退。
他握紧了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