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陆念。”
是赵永昌。
“信拿到了吧？”他笑了一声，“那封信，是你妈让我放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让我放的。”赵永昌语气轻松，“她怕你查下去，想用这封信把你吓住。可惜你爸的字，她模仿得不像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你回去问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那天晚上来找我，让我帮忙写封信，说是你爸的遗书。我写的，她放的。”
沈砚之伸手想拿我手机。
我躲开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赵永昌说，“你爸死的那天，她在现场不假，但不是她说的那样。她没说实话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实话！”
“明天见面再说。”他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“你妈让我放的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妈。
我转头看沈砚之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我妈确实问过我信的事。她问我信里写了什么。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她放的，她不知道内容？”
“她可能不知道赵永昌写了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她只让他模仿我爸的字迹，写一封劝我放弃的信。”
离谱。
我拿起信又看了一遍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我妈让我小心谁？
还是……她让我小心她自己？
“我得回去问她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往外走。
沈砚之跟上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不安全。”他说，“万一赵永昌说的是真的，你妈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我妈可能真的在骗我。
我们开车回去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沈砚之也没说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我下车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我说。
“小心点。”
我上楼。
开门。
我妈坐在客厅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念念，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我把信拍在茶几上。
“这封信，是你让赵永昌写的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妈，你告诉我实话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到底在瞒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