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医院门口站了半小时。
手里攥着手机。
查记录？
怎么查？
我妈那段时间的花费，我从来没仔细看过。
因为那时候，我忙着谈恋爱。
忙着和沈墨辰吵架。
忙着……恨他。
现在想想，真他妈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医院的门。
护士站的小姐姐认识我。
“顾小姐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想查一下我妈三年前的住院记录。”
“啊？那得去档案室。”
“能查吗？”
“按理说，得家属签字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是她女儿，应该可以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打鼓。
档案室在二楼。
我走楼梯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脑子里全是沈墨辰的话。
“那笔钱，是给你妈治病的。”
“三年前我就认识你爸。”
“我怕你离开我。”
妈的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推开档案室的门。
一个戴眼镜的大叔抬头看我。
“你好，我想查一下我母亲三年前的住院记录。”
“名字？”
“李秀兰。”
他敲键盘。
“哪一年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具体时间？”
“大概是……六月份。”
他翻了一会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记录不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些数据被人调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只留下基本信息和费用清单。”
“费用清单能看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他把屏幕转过来。
我凑过去看。
第一行：住院费，一万二。
第二行：手术费，三万。
第三行：药费，八千。
总共，五万。
我愣住了。
五万？
沈墨辰说，我爸借了五十万。
五十万。
不是五万。
“大叔，这个费用是全部吗？”
“嗯，就这些。”他说，“你母亲当时住院七天，不是什么大病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走出档案室。
站在走廊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辰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你去看你妈？”
“查记录。”我说，“沈墨辰，你说那笔钱是给我妈治病的，但费用清单上，只有五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剩下的四十五万呢？”
“顾晚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解释你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那笔钱，确实是给你妈治病的，但不是直接付给医院。”
“那给谁了？”
“给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当时说，你妈需要转院去北京，那边费用高，他先把钱拿去周转。”
“周转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那时候，手头紧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晚，你爸没告诉你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沈墨辰，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我没办法证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可以问你爸。”
“我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晚，你回来，我们当面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走廊里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我爸。
沈墨辰。
苏晴。
到底谁在撒谎？
我该问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晚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林薇，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妈生病的时候，我爸有没有找你们家借过钱？”
“借钱？”她想了想，“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晚晚，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挂了。”
我走出医院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沈墨辰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我爸。
你到底在哪？
苏晴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手机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想知道真相？明天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别告诉沈墨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老地方？
哪个老地方？
我回了一条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