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我爸？
他失踪了这么久，突然冒出来？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骂了一句。
林薇在电话那头吓了一跳：“晚晚，你骂谁呢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爸给我发短信了。”
“你爸？”她声音提高，“他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他说让我明天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没说。”
“那你别去啊！”林薇急了，“万一是骗子呢？”
“万一是真的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沈墨辰呢？”她问，“你告诉他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短信让我别告诉他。”
“顾晚！”林薇吼我，“你傻啊？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林薇，我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医院门口。
阳光晒得我头疼。
我爸。
你到底在哪？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车回家。
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墨辰。
苏晴。
我爸。
到底谁在撒谎？
到家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沈墨辰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顾晚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墨辰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三年前，你借给我爸的钱，真的是给我妈治病的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为什么医院记录只有五万？”
“剩下的钱，你爸说拿去周转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当时信了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我冷笑，“沈墨辰，你骗谁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顾晚，你回来，我们当面说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我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私事。”我说，“挂了。”
“顾晚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关机。
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躺在沙发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沈墨辰的脸。
还有我爸。
还有苏晴。
我闭上眼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第二天晚上。
我开车到了短信上说的地址。
是一家咖啡馆。
老地方。
我和我爸以前常来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没什么人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爸？”
他转过头。
是我爸。
但瘦了很多。
“晚晚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到底去哪了？”
“我躲起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墨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他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“因为他利用我洗钱。”我爸说，“我发现了，他想灭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他抓住我的手，“你别信他。他接近你，就是为了控制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这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“里面有转账记录，还有录音。”
我盯着那个U盘。
手在抖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他说，“晚晚，你跟我走，我们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国外。”他说，“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瘦了。
老了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晚！”她声音很急，“你快看新闻！沈墨辰被抓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警察刚把他带走了！说是涉嫌洗钱！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桌上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信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