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U盘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给我。”我说。
我爸犹豫了一下，递过来。
我插上手机。
里面就一个音频文件。
点开。
“钱转出去了吗？”
是沈墨辰的声音。
我听过太多次了。
“转了。”另一个声音，“但顾建国那边好像有点察觉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沈墨辰说，“他女儿在我手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盯紧点。”沈墨辰说，“要是他敢报警，就让他女儿背锅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我爸看着我，“你听到了。”
我关掉音频。
“这录音什么时候的？”我问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他说，“我偷偷录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他抓住我的手，“跟我走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瘦了。
老了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晚！”她声音很急，“你快看新闻！沈墨辰被抓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警察刚把他带走了！说是涉嫌洗钱！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桌上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信了吧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犹豫了。”我爸说，“飞机票我都买好了，今晚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泰国。”他说，“先避避风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妈还在医院，你要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他松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回家收拾东西，我晚上七点来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墨辰被抓了。
录音是真的。
我爸要带我走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。”
是苏晴。
“你爸找你了吧？”她笑了一声，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别信他。”苏晴说，“那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找人合成的。”她说，“就是为了让你离开沈墨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顾晚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才是那个想灭口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骗你。”苏晴说，“他才是洗钱的主谋。沈墨辰是替他背锅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信你去查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账户，三个月前转了一笔钱到境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晚。”她说，“你选吧。是信你爸，还是信沈墨辰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那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