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那，手抖得厉害。
苏晴说录音是合成的。
我爸说沈墨辰想灭口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晚晚，你在哪？”她声音急，“我刚看到新闻，沈墨辰被抓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让我跟他走，去泰国。”
“别去！”林薇喊，“我刚查了，你爸的账户三个月前转了五十万到境外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托银行的朋友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晚，你爸才是主谋。”林薇说，“沈墨辰可能是替他背锅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沈墨辰呢？”我问。
“警方还在调查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人匿名举报他，说他是同谋。”
“匿名举报？”
“嗯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怀疑是苏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爸进去。”林薇说，“她恨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晚，你千万别跟你爸走。”她说，“他会害死你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薇说，“你现在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“我在咖啡馆。”
“别动，我马上到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那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我爸真的骗我？
那录音呢？
如果是合成的，那沈墨辰说的就是真的？
可我爸为什么要害他？
就因为他是担保人？
我想不通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晚晚，收拾好了吗？”他问，“我七点来接你。”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，“沈墨辰被抓了，我要等他出来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他喊，“他出不来！他会被判刑的！”
“那我也等。”
“晚晚！”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骗我了？”
“我骗你什么？”
“录音。”我说，“那是合成的，是不是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那录音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有苦衷。”他说，“沈墨辰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
电话突然断了。
我回拨过去，关机。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他承认了？
那沈墨辰呢？
他是无辜的？
可为什么被抓？
我想不通。
林薇到了。
“晚晚！”她冲进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爸承认了，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刚打电话说的。”我说，“然后电话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薇。”我说，“我想去见沈墨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要问他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她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出了咖啡馆。
刚上车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。”
是苏晴。
“你爸承认了？”她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现在你信我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顾晚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才是那个想灭口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怕沈墨辰揭发他。”苏晴说，“他洗的钱，都转到境外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墨辰是替他背锅的。”她说，“他为了你，才扛下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去见他。”苏晴说，“他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副驾驶上，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晚晚？”林薇看着我。
“开车。”我说，“去警察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