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警察局门口。
林薇拉着我胳膊，“晚晚，你真要进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我爸承认了。”我说，“录音是假的，他才是那个想灭口的人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瞪大眼睛，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先进去再说。”
接待室。
沈墨辰坐在对面，手铐搁桌上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苏晴打电话给我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扛下来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沈墨辰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告诉我，我爸是不是真的洗钱了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三年前你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说过，你爸借过钱。”
“可你没说是洗钱！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他突然抬头，眼眶红了，“你那时候天天骂我，恨不得我死。我说了，你只会觉得我在陷害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晚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认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案子我扛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那边，钱我已经想办法追回来一部分。剩下的，我拿公司抵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反正公司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三年前注册公司的时候，法人写的你名字。”他说，“股份也是你的。我只有经营权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林薇在旁边骂了一句，“你俩这是演哪出？”
我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墨辰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欠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上辈子欠的，这辈子还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走吧。案子结了，我出来找你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我站起来，“沈墨辰，你听好了。这辈子，我不会再丢下你。”
他愣住。
林薇在旁边抹眼泪。
“晚晚。”她说，“你先出来，咱俩商量一下。”
我跟着她出去。
走廊里，她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找律师。”我说，“把我爸的案子翻出来。”
“可你爸……”
“他既然承认录音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那就有转机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试试。”
林薇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认识一个律师，专门搞经济案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她掐灭烟，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晚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终于学会信人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。”
是苏晴。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她问。
“见到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他认了。”
“呵。”苏晴笑了一声，“他倒是硬气。”
“苏晴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才是那个该死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晚。”她说，“我手里还有一份录音。你爸亲口承认的，洗钱计划是他设计的，沈墨辰只是担保人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你信谁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你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她说，“我把录音发给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又开始抖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苏晴说，她还有一份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我爸亲口承认的。”我说，“洗钱是他设计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薇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这一次，不是难过。
是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