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。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全是林秀芝那副样子。
她跪在地上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她真的疯了。”我说。
顾沉舟倒了杯水给我。
“嗯。”
“她怎么会变成那样？”
“前世就有点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没这么严重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到一点。”他说，“她前世就喜欢纠缠。”
我喝了口水。
心里还是有点乱。
“她会不会再找过来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警察会处理。”
“你报警的时候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提前不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怕你演不好。”
“演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刚才那副愧疚的样子。警察看了也不会怀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不算故意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让她自己选。”
“那她选了？”
“选了。”他说，“她选了最蠢的一条路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。
比我想象的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没吃晚饭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顾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。前世她就不太对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前世。为什么不帮她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看着我。
“帮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把我害死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前世就是她。告诉我你在城南路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骗我过去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我出了车祸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证据。”
“那你这一世……”
“等她动手。”他说，“让她自己承认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凉。
“你算计她？”
“不算计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让她自己选。”
“那她选了？”
“选了。”他说，“她选了最蠢的一条路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一世。
到底谁在算计谁？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真是离谱。
我以为自己在追他。
结果他一直在布局。
“顾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慢慢告诉你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吃饭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又酸又甜。
这个男人。
比我想象的复杂。
也比我想象的深情。
他一直在保护我。
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。
“顾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。没有放弃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永远不会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却掉下来。
这一世。
我不会再辜负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