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沉舟走。
心里乱得像麻。
他刚才说，林秀芝选了最蠢的路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说清楚。”我拽住他袖子。
他停下来看我。
“前世，”他说，“她告诉我你在城南路口，我去了。然后死了。”
“这一世呢？”
“这一世，她还在等。”他说，“等我死了，她就能拿到那笔钱。”
“什么钱？”
“我爸留下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死了，她就是唯一继承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是你嫂子。”我说。
“前世是。”他说，“这一世还没结婚。”
“那你哥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前世死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凉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她一直想让你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昨天来找我了。”他说，“说你家欠王麻子钱，让我小心。”
“那不是好心吗？”
“好心？”他冷笑，“她是在暗示我，让我去找王麻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王麻子会动手。”他说，“她再报警说我死了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？”他说。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你没必要骗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怎么打算？”我问。
“等她动手。”他说。
“等她来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只有她动手，才能抓她。”
“那你怎么保证自己安全？”
“我有准备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心里又酸又疼。
这个男人。
从来都在算计。
连自己的命都算进去。
“顾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再死一次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没完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过你。”
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不放弃。”他说。
我眼眶有点热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家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却觉得不对劲。
林秀芝。
她真的会动手吗？
第二天。
我去店里。
林秀芝居然来了。
“江棠。”她笑着，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听说你爸被打了？”她说，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顾沉舟呢？他怎么样？”
“他挺好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冷。
“江棠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他前世怎么死的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因为我欠他的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欠他的？”她说，“你欠他的，一辈子也还不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想还？”
“想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突然说：“那你知道，前世是谁让他去的城南路口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是你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告诉你了？”她说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前世他找你，是因为你给他打了电话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电话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她说，“前世你打电话给他，说你在城南路口，让他来接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你喝醉了，打电话给他。他去了，然后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电话是我让你打的。”她说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让你打的。我告诉他你在那里。然后他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钱。”她说，“他死了，钱就归我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又冷又痛。
“这一世，”我说，“你还要动手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这一世，我放弃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变了。他变了。你们在一起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原来。
前世。
是我害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