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老头。
“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沈墨下意识往窗边退。
老头按住他肩膀。
“别慌。”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个中年女人。
穿着红裙，脸上带笑。
“哟，新客人？”
老头皱眉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看看。”女人扫了沈墨一眼，“听说醉仙楼来了个账房先生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这女人认识他。
或者说。
她知道他是谁。
“我是醉仙楼的厨娘。”女人笑得更深，“王婆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告的密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王婆摊手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儿子。”
老头愣住了。
沈墨也愣住了。
什么情况？
“你儿子收了天机商行的灵石。”王婆说，“昨天半夜，他偷偷出了趟门。”
老头脸色铁青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沈墨脑子飞快转。
告密者是掌柜的儿子。
那现在怎么办？
天机商行的人肯定已经知道他在醉仙楼了。
“多久了？”老头问。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王婆说，“他刚走。”
老头看向沈墨。
“你得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后院有密道。”老头说，“直通镇外。”
沈墨点头。
他跟着老头下楼。
王婆跟在后面。
到了后院。
老头掀开一块石板。
下面是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“下去。”
沈墨没犹豫。
他跳下去。
洞里很窄。
只能弯腰走。
身后传来石板合上的声音。
然后是一片漆黑。
他摸索着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。
他爬出来。
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里。
回头一看。
黑风镇就在远处。
但镇子里已经冒起黑烟。
醉仙楼的方向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不是吧。
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？
他正犹豫要不要回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转身。
看见一个人。
是王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王婆说，“醉仙楼已经暴露了。”
“你儿子呢？”
“他不是我儿子。”王婆笑了，“我是陈长老的人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陈长老让我保护你。”王婆说，“之前不方便说。”
“那告密者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王婆说，“掌柜的儿子确实告密了。但掌柜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沈墨脑子有点乱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
“往东。”王婆说，“宗主会在那边接应你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三天路程。”
沈墨叹了口气。
三天。
又要跑三天。
他摸了摸丹田的位置。
钥匙还在。
但总觉得。
这东西越来越烫了。
“走吧。”王婆说，“天机商行的人很快会追过来。”
沈墨点头。
两人往东走。
走了不到一里地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个黑衣修士。
手里拿着把折扇。
“沈墨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沈墨停下脚步。
“你是自己跟我走，还是我动手？”
王婆挡在沈墨前面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天机商行，赵执事。”黑衣修士笑了，“听说你身上有钥匙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“交出来。”赵执事说，“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王婆冷笑。
“做梦。”
她抬手打出一道符。
符纸炸开。
浓烟弥漫。
“跑！”
沈墨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不敢回头。
拼命往前跑。
跑出几百米。
突然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。
是陈长老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陈长老拉着他往旁边躲，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钻进一片灌木丛。
躲了一会儿。
外面安静下来。
“王婆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她没事。”陈长老说，“她拖住他们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去见宗主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他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计划变了。”陈长老打断他，“天机商行已经疯了，他们派了三个执事来抓你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陈长老看着他，“你肚子里那把钥匙，可能比我们想的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