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老拉着我,一路往镇子深处钻。
巷子窄得只能侧身过。
墙上全是青苔。
“搞毛啊,这是去哪?”我喘着气。
“醉仙楼后门。”陈长老头也不回,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
我心想你逗我呢,刚才就是从醉仙楼逃出来的。
但没工夫反驳。
后门是扇木门,漆都掉光了。陈长老敲了三下,停两下,又敲一下。
门开了条缝。
探出个胖脑袋。
“陈长老?”
“嗯。”陈长老把我推进去,“给他换身衣服。”
胖脑袋上下打量我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穿过厨房。灶台上炖着汤,几个厨子在切菜,看见我们也不抬头。
胖脑袋把我推进一间小屋。
“换上。”
桌上放着套伙计衣服,灰扑扑的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干活。”胖脑袋说,“天机商行的人正在前厅喝茶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们没走?”
“走?”胖脑袋笑了,“他们把整条街都围了,就等你冒头。”
我换上衣服。
布料粗得扎人。
胖脑袋递给我个托盘。
“送壶茶去后院,那儿有个老头等你。”
“谁?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我端着茶往后院走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后院不大,种着棵老槐树。树底下坐着个灰袍老头,正在下棋。
棋盘上就几个子。
“宗主?”我差点喊出来。
老头抬头。
还真是宗主。
“坐。”宗主指了指对面石凳。
我把茶放下。
“您怎么在这儿?”
“等你。”宗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陈长老说你小子挺能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宗主放下杯子,“钥匙在你丹田里,对吧?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宗主说,“天机商行的人以为钥匙在矿脉里,正派人挖呢。”
“挖?他们不是缺钥匙吗?”
“缺的是开启阵法的钥匙。”宗主笑了,“他们以为钥匙是块玉符,其实是个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宗主说,“青木宗历代账房,丹田里都种着钥匙。你穿越过来,正好赶上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宗主说,“等我恢复修为,带你去矿脉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能回家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回家?”
“对。”宗主说,“钥匙能打开的不止矿脉,还有两界通道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突然前厅传来喧哗声。
“搜!一间一间搜!”
宗主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