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站在楼顶，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怪物。
它们不动了。
就蹲在街上，仰着头，盯着他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渊骂了一句，“这是在开会？”
王哥凑过来，声音发颤：“哥，它们……它们是不是在等命令？”
“你问我，我问谁？”
沈渊握紧断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体内的热流还在翻涌。
黑色纹路已经爬到胸口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心脏跳得越来越快。
林雪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沈渊说，“就是有点……撑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胸口。
黑色纹路像活的一样，在皮肤下游走。
林雪皱眉。
“你吞太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渊说，“但没办法。”
他抬头看向远处。
那些怪物还是没动。
就等着。
“它们到底想干嘛？”沈渊嘀咕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一个怪物从后面爬出来。
比其他大一圈。
四肢着地，但头抬得老高。
它盯着沈渊。
然后开口了。
“三天。”
声音嘶哑，像砂纸刮玻璃。
“你还有三天。”
沈渊愣住。
“什么三天？”
怪物没回答。
它转身，爬进怪物群里。
然后所有怪物都跟着它走了。
街道空了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渊骂了一句。
王哥瘫坐在地上。
“三天……三天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。
黑色纹路还在蔓延。
林雪走过来，声音很轻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……是不是快压不住了？”
沈渊抬头。
“你什么时候猜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林雪说，“你吞晶核的时候，眼睛变黑了。”
沈渊沉默。
他确实感觉到了。
体内那股热流，越来越强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。
“三天。”他重复了一句，“那个怪物说三天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王哥问。
沈渊没理他。
他转身下楼。
回到据点。
他直接进了库房。
抓起剩下的晶核。
继续吞。
林雪追进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反正只有三天。”沈渊说，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我能在三天内，把这东西压住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沈渊吞完最后一颗晶核。
体内热流猛地炸开。
他跪在地上。
嘴角溢出血。
黑色纹路爬满了整张脸。
林雪冲过来扶住他。
“沈渊！”
沈渊抬头。
眼睛全是黑的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声音嘶哑。
跟那个怪物一样。
林雪愣住。
沈渊站起来。
他走出库房。
站在院子里。
抬头看天。
天是红的。
像血。
他握紧断剑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