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吞完最后一颗晶核。
体内热流炸开。
他跪在地上，嘴角溢血。黑色纹路爬满整张脸。
林雪冲过来扶住他。
“沈渊！”
沈渊抬头。眼睛全是黑的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声音嘶哑，跟那个怪物一样。
林雪愣住。
沈渊站起来，走出库房。站在院子里。抬头看天。
天是红的。像血。
他握紧断剑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王哥从楼上跑下来。
“你疯了？吞那么多晶核，你身体受得了？”
沈渊没理他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林雪喊。
“找那个怪物。”
“你知道它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渊说，“但它会来找我。”
他走出据点大门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丧尸都被清过。
沈渊走到街口。停下。
他闭上眼睛。
体内热流在翻滚。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蠕动。
他能感觉到。
那股力量在指引他。
往东。
沈渊睁开眼。
东边有座楼。废弃的商场。
他走过去。
进了商场。一楼漆黑。地上有血迹。
沈渊没停。他往二楼走。
楼梯间有声音。
像指甲刮玻璃。
沈渊握紧断剑。
上了二楼。
大厅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怪物。
是方晴。
沈渊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方晴转过身。
她脸上有伤。衣服破破烂烂的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沈渊皱眉。
“那个怪物抓的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方晴说，“是我自己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方晴看着他。
“那个怪物，是我让它抓我的。”
沈渊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它是我放出来的。”方晴说，“末世之前，我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沈渊握紧断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方晴笑了。
“我是你最后要杀的人。”
沈渊愣住。
方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你的死期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她抬手。
掌心亮起一团黑光。
黑色纹路从她手臂蔓延上来。
跟沈渊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沈渊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体内的东西，比你的强一百倍。”方晴说，“我压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压不住了。”
她抬头。
眼睛全黑。
“所以，你得杀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