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盯着方晴。
断剑握得发颤。
“你让我杀你？”
方晴点头。
黑色纹路爬满了她半张脸。
“三天后，我体内的东西会彻底爆发。”她说，“到时候，这栋楼里的人全得死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从末世第一天，到刚才，方晴一直跟着他们。
她救过林雪。
她帮过他。
现在她说她是怪物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沈渊问。
“早说，你会信吗？”方晴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我压了二十年。”她说，“末世那天，我感觉它醒了。我故意被丧尸追，让你们救。我以为能压住。”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压不住了。”
沈渊走近一步。
“就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方晴抬头。“你剑意再升一级，砍掉我的头，连它一起灭。”
“那你就死了。”
“总比变成怪物强。”
沈渊沉默。
方晴突然咳嗽，咳出一口黑血。
血液落在地上，滋滋冒烟。
“妈的。”沈渊骂了一句。“你让我怎么下得去手？”
“三天后你就下得去了。”方晴说，“那时候我会变成另一种东西，见谁杀谁。”
她转身。
“我回据点了。”她说，“这三天，别靠近我。”
沈渊看着她走下楼。
黑色纹路在她背上蔓延，像藤蔓。
他站在原地。
离谱。
这末世，就没有一件正常事。
他低头看自己手臂。
纹路还在。
只是没那么黑了。
他想起那个会说话的怪物——它说有人要见他。
方晴也说了类似的话。
她认识那个怪物。
她到底还瞒了多少事？
沈渊深吸一口气，往楼下走。
到了商场门口，他看见林雪站在外面。
“方晴回来了。”林雪说，“她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我？”
沈渊看着她。
“回去说。”
两个人往回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沈渊想了很多。
方晴的话，怪物的威胁，体内的热流。
三天。
不是他的死期。
是她的。
他得在三天内升到下一级。
然后杀了她。
或者找到别的办法。
但方晴说没有。
他信她。
回到据点楼下，沈渊抬头看。
二楼窗户里，方晴站在那。
隔着玻璃，她对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熟悉。
跟末世第一天一样。
沈渊握紧拳头。
三天。
他得做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