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推开门。
方晴还站在窗边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该休息。”沈渊说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方晴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怕一闭眼，就控制不住。”
沈渊走过去。
“那怪物说有人要见我。”他说，“你认识它。”
方晴没否认。
“它是我以前在秘境里遇到的。”她说，“它听命于一个叫‘主’的东西。”
“主？”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方晴转身，“但那个‘主’想要你。”
沈渊皱眉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我他妈又不是香饽饽。”
方晴笑了。
但那笑容很苦。
“你体内的热流。”她说，“那不是普通能量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剑种。”方晴说，“你觉醒剑道天赋时，体内就种下了剑种。它吸收晶核成长，但也会侵蚀你的身体。”
沈渊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我快死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方晴说，“如果你能在三天内升到下一级，剑种就会稳定。否则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沈渊懂了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身上的纹路，也是剑种？”
“不是。”方晴摇头，“那是诅咒。我当初为了活命，跟那个‘主’做了交易。它给我力量，但每隔一段时间，我就会变成怪物。”
“变成怪物？”
“对。”方晴说，“三天后，就是下一次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末世，真会玩。”
林雪推门进来。
“外面有动静。”她说，“很多人往这边来了。”
沈渊走到窗边。
街道上，黑压压一片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领头的是王哥。
他身后跟着几十号人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“沈渊！”王哥在楼下喊，“我知道你拿到了地下晶核！交出来，我让你活！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方晴。
“你还能打吗？”
“能。”方晴说，“但只有三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
沈渊转身下楼。
林雪跟在他身后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干他们。”沈渊说，“不然呢？”
他推开门。
王哥站在十米外。
“沈渊，别找死。”王哥说，“你一个人，打不过我们这么多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谁说我一个人？”
话音刚落，方晴从二楼跳下。
她落地的瞬间，黑色纹路蔓延全身。
眼睛变成血红色。
王哥的人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，那是什么东西？”有人喊。
方晴没说话。
她直接冲了出去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一拳砸翻一个。
沈渊也动了。
他手里攥着新找的剑——一把消防斧。
剑意催动。
斧头劈下去。
王哥的人倒了一片。
但人太多。
沈渊被围住。
一把刀砍在他背上。
火辣辣地疼。
他回头，砍翻那人。
林雪在远处扔火球。
但火球砸在人群里，伤不到几个。
“沈渊！”方晴喊，“时间到了！”
她身上的纹路开始消退。
人又围上来。
沈渊咬牙。
“撤！”他喊，“回商场！”
三个人边打边退。
王哥在后面喊：“追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沈渊冲进商场。
方晴和林雪跟在后面。
他们上了二楼。
王哥的人堵在楼下。
“沈渊，你跑不掉了！”王哥喊，“交出晶核，我放你们一条生路！”
沈渊没回答。
他靠在墙上，喘着粗气。
背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雪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渊说，“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方晴坐在地上。
她的脸色惨白。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变成怪物，第一个杀你。”
沈渊看着她。
“那我就在三天内升到下一级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找到办法救你。”
方晴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有没有用，试了才知道。”
沈渊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王哥的人正在搬东西。
他们在搭梯子。
想从窗户爬进来。
“林雪。”沈渊说，“你能放一把大火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林雪说，“但只能烧一会儿。”
“够了。”
沈渊回头。
“等他们爬上来，你放火。”他说，“我冲出去，砍了王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雪说，“你身上还有伤！”
“我没事。”
沈渊握紧消防斧。
剑意催动。
斧头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他想起那个会说话的怪物。
它说有人要见他。
方晴说那个‘主’想要他。
他得活着。
活到见到那个‘主’的那一天。
然后砍了它。
梯子搭好了。
有人往上爬。
“林雪，点火。”沈渊说。
林雪抬起手。
一团火球砸在梯子上。
火焰蔓延。
有人惨叫。
沈渊从另一侧窗户跳下去。
落地瞬间，他看见王哥站在不远处。
王哥也看见了他。
“你……”
沈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他冲过去。
斧头劈下。
王哥侧身躲开。
但沈渊的剑意已经锁定了他的脖子。
“别动。”沈渊说。
王哥僵住。
“让你的人退开。”沈渊说，“不然我砍了你。”
王哥举起手。
“都退下！”
人群散开。
沈渊押着王哥往商场里走。
林雪和方晴从二楼下来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林雪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沈渊说，“先找个地方，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他眼前一黑。
倒在地上。
最后听见的，是林雪的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