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睁开眼。
头疼。
像被人拿锤子砸过。
他躺在一张破沙发上，身上盖着件脏外套。林雪蹲在旁边，手里攥着块湿毛巾。
“醒了？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晕了多久？”
“半天。”林雪说，“方晴给你找了点药，吃了。”
沈渊坐起来。
胸口还闷，剑意勉强能催动，但浑身没劲。
“王哥呢？”
“关在隔壁房间。”林雪说，“你最后那一斧头把他吓住了，他手下全跑了。”
沈渊嗯了一声。
他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走到隔壁，门锁着。他推开门，王哥蹲在墙角，看见他进来，往后缩了缩。
“别杀我。”王哥说，“我有用。”
“说。”
“商场地下……还有一批晶核。”王哥说，“我没全拿出来。”
沈渊盯着他。
“真的！”王哥举起手，“我发誓，还有一箱，藏在最里面的密室。”
“带路。”
王哥犹豫了一下。
沈渊没废话，直接拔剑。
“我带！我带！”
两人往商场走。林雪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打火机。
商场一楼还是那副鬼样子。
货架倒了一地，地上有干涸的血迹。王哥走到电梯口，蹲下身，在瓷砖缝里抠了抠，撬开一块地板。
下面有个洞。
“你他妈真有你的。”沈渊说。
王哥讪笑。
沈渊跳下去。
洞不深，落地踩到硬地。手电筒亮起，照出一个小房间。
角落里果然放着一个铁皮箱子。
沈渊打开。
晶核。
满满一箱。
他拿起一颗，感受里面的能量。
“够你升到100%了。”王哥在洞口喊。
沈渊没理他。
他盘腿坐下，开始吸收。
一颗接一颗。
剑意从89%往上跳。
91%。
93%。
95%。
到98%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体内那团热流又开始翻涌。
他咬着牙继续。
99%。
100%。
突破了。
这次没有吐血。
但热流突然炸开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冲撞。
沈渊捂住胸口。
疼。
比上次还疼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眼前开始发黑。
他听见林雪在上面喊：“沈渊！你怎么了！”
他想回答。
但嘴巴张不开。
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。
最后看见的，是王哥那张脸。
他在笑。
“你以为我真怕你？”王哥说，“我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沈渊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