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睁开的时候，沈渊看见的是天花板。
不是据点那个。
是地下的。潮湿，发霉，角落里有水渍。
他想坐起来，胸口一阵剧痛。
“别动。”林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沈渊转头，看见她坐在一张破椅子上，眼睛红肿。
“我昏迷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林雪说，“你差点死了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想起王哥那张脸，想起他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你以为我真怕你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渊骂了一句，“那孙子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你昏迷之后，他带人撤了。据点现在空着。”
沈渊挣扎着坐起来。
体内那团热流还在，但不像之前那么暴躁了。
他试着调动剑意。
100%。
没涨。
但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他说不清。
“方晴呢？”他问。
林雪摇头。
“没找到？”
“没。”林雪说，“你昏迷那天晚上，我又去那栋楼搜了一遍。什么都没有。”
沈渊沉默。
那只怪物说“有人要见你”。
谁？
为什么抓方晴？
他站起身，腿有点软。
“你干嘛？”林雪拉住他。
“去找人。”沈渊说。
“你这样子怎么找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林雪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松开手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渊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据点的人都走了，只剩下几具尸体。
他走到楼梯口，突然停下来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渊转身往回走。
他走进王哥以前住的那个房间。
房间很乱，东西被翻过。
但角落里有个柜子，锁着。
他一剑劈开。
柜子里有个铁盒子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有五个人。
王哥站在中间，旁边站着三个男的。
还有一个女人。
沈渊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很久。
“认识？”林雪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沈渊说，“但总觉得在哪见过。”
他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末世前夜，五人组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一个死了，一个疯了，一个跑了。剩下两个，一个在地下室，一个在等死。”
沈渊皱眉。
“地下室？”
他看向林雪。
“这楼有地下室吗？”
林雪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之前王哥不让任何人下去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一楼楼梯后面，有个铁门。”
沈渊转身就走。
他下到一楼，找到那个铁门。
锁着。
他一剑砍断锁链。
铁门打开，一股臭味扑面而来。
林雪捂住鼻子。
沈渊走进去。
地下室不大，大概十平米。
角落里躺着一个人。
死了。
尸体已经腐烂，看不清脸。
但衣服上有个标志——
沈渊蹲下来，仔细看。
那是一个剑形图案。
和他胸口那个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