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彻底乱了。
家长们有的拍桌子，有的喊叫。
陈姐冲上去想抢U盘，被周老师拦腰抱住。
“你疯了！”周老师吼。
“她诬陷我老公！”陈姐挣扎着，“那转账是假的！”
刘老师站在讲台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假的？”她冷笑，“你老公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假？”
“够了！”李校长冲进来，“你这是在破坏学校声誉！”
“我是在维护正义。”刘老师说，“还有。”
她点开第四张照片。
是一份文件。
教育局的批复。
内容：关于李某某挪用公款的举报，经查属实，建议移交司法机关。
日期：今天下午。
李校长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已经把全部证据发给教育局了。”刘老师说，“包括你们之间的所有交易记录。”
会议室彻底失控。
家长们站起来，有的拍照，有的喊叫。
陈姐冲上去想抢U盘，被周老师拦住。
李校长转身想走，被几个家长堵住。
“别走！”一个男家长喊，“把话说清楚！”
“我真服了，”另一个妈妈嘀咕，“这都什么事儿。”
我站在最后面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老师发来的消息。
“谢谢你，顾爸爸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站在讲台上，看着我。
笑了。
那种笑，不是解脱。
是决绝。
我忽然明白。
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解。
她今天就是要拉所有人下水。
包括她自己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刘老师走下讲台。
走到陈姐面前。
“你老公的事，我原本可以私下解决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们逼我太狠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陈姐哭喊，“你老公要跟你离婚，你就报复我们！”
“离婚？”刘老师笑得更冷，“他提离婚，是因为我知道太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老公挪用公款的事，他早就知道。”刘老师说，“他怕我举报，所以先提离婚，撇清关系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陈姐瘫坐在地上。
“还有你，李校长，”刘老师转向李校长，“当年你指使我老公举报陈姐老公，然后你又举报我老公收礼，一石二鸟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李校长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有没有胡说，教育局会查。”刘老师说，“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备份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包括你们三家的银行流水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然后，一个家长突然喊：“那我们的班费呢？三千块押金呢？”
“对，班费去哪了？”
“还有保险钱！”
刘老师举起手机。
“班费的事，我查过了。”她说，“确实少了三千。”
她看向陈姐。
“是你拿的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陈姐尖叫。
“转账记录显示，春游押金退款后，你老公账户里多了三千。”刘老师说，“时间刚好是家长会那天。”
“那是我的钱！”
“你的钱？你老公一个月工资八千，你全职在家，哪来的三千？”
陈姐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拿班费去填你老公的窟窿。”刘老师说，“你以为没人发现？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李校长突然开口，“这事我承认。”
会议室又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校长你……”
“那三千是我让陈姐拿的。”李校长说，“学校经费紧张，先挪用一下。”
“挪用？”刘老师冷笑，“你挪用公款还不够，还要挪用班费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李校长吼，“你一个退休教师，懂什么？”
“我懂法律。”刘老师说，“而且，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刘老师举起手机，“我举报你们挪用公款、职务侵占。”
李校长脸彻底白了。
陈姐瘫在地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周老师站在一旁，脸色铁青。
我看着这一切。
忽然觉得累。
不是吧，一个家委会的事，搞成这样。
我走到刘老师身边。
“值得吗？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。
“值不值得，已经不重要了。”她说，“重要的是，我不能让他们继续害人。”
“你老公呢？”
“他？”她苦笑，“他活该。”
我沉默。
门外传来警笛声。
李校长想跑，被几个家长拦住。
陈姐坐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刘老师站在讲台上，看着窗外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老婆发来的消息。
“家长会开完了吗？孩子发烧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