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李校长办公室的门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没站起来。
“顾爸爸，来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挺能折腾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刘老师那事儿，你插了一脚吧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只是调解。”
“调解？”他冷笑，“调解到教育局去了？”
“那是她自己的决定。”
“行。”他往后一靠，“我不跟你绕圈子。刘老师手里有东西，我知道。她老公当年举报，是我指使的，我也认。但你以为，这事儿真能闹大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教育局那边，我打过招呼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照片上是一份文件，上面写着“关于李某某同志举报问题的调查结果”，结论是“经查，举报内容不属实”。
下面盖着教育局的章。
“假的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收回手机，“我上面有人，顾爸爸。这事儿，压得下去。”
“那你还找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刘老师手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她手里有张照片。”
“照片？”
“嗯，我跟我上面那人的合照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“那张照片，是在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拍的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一个……私人会所。”
我懂了。
“所以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他皱眉，“但那张照片要是公开，我上面那人会受影响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你跟她关系好，你去劝她，把照片删了。条件随她开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女儿还在这个学校上学。”
妈的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，是交易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别紧张，开个玩笑。”
“这玩笑不好笑。”
“行，那说正经的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名片，“这是我上面那人的电话。你要是想谈，打这个号码。”
我没接。
“我不打。”
“随你。”他把名片放在桌上，“但记住，这事儿，你躲不掉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还有事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叫住我。
“顾爸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刘老师老公的离婚协议，是我帮她找的律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让她离婚，她才能专心对付我。懂了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我走出办公室，手在发抖。
妈的，这人太狠了。
手机响了，是刘老师。
“喂。”
“顾爸爸，李校长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，你手里有张照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操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那照片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窗外的操场。
孩子们在踢球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他们不知道，他们的校长，正在跟一个家长谈交易。
这事，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