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跑得飞快。
山路颠簸。
铁锹在手里晃荡。
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。
“你身上有妖的血。”
“别让它控制你。”
妈的。
他哪管什么妖不妖。
现在只想去祠堂。
找那个女孩。
——
祠堂外头。
黑蛇的人已经散了。
只剩下几个抽烟的。
沈拓没绕路。
直接冲过去。
“喂！”
一个瘦子抬头。
铁锹已经砸到他脸上。
啪！
瘦子倒地。
旁边两人愣住。
沈拓一脚踹翻一个。
铁锹横扫。
第三个捂着肚子跪下来。
“人呢！”
“那个女孩！”
瘦子吐血。
“走了……刚走……”
“去哪了！”
“村……村东头……”
沈拓丢下他。
转身就跑。
——
村东头。
一棵老槐树。
树下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女孩。
另一个是光头。
光头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沾着血。
沈拓冲过去。
“放开她！”
光头回头。
笑了。
“哟，沈家小子。”
“来得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去找你。”
沈拓握紧铁锹。
“你想干嘛。”
光头指了指女孩。
“她是你妹。”
“沈烈的女儿。”
“我们找的就是她。”
“不是你这个废物。”
沈拓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她是我妹？”
“对。”光头舔了舔刀尖上的血。
“沈烈当年把血脉分了两份。”
“一份在你身上。”
“一份在她身上。”
“两份合在一起。”
“才能打开那个封印。”
沈拓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他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又多个妹妹？”
光头耸肩。
“认命吧。”
“今天你们都得死。”
——
女孩突然抬头。
眼睛发红。
“哥。”
她喊了一声。
沈拓心一颤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女孩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体内有东西。”
“要出来了。”
沈拓还没反应过来。
女孩身上爆出一团黑气。
光头脸色大变。
“操！”
他转身就跑。
但晚了。
黑气裹住女孩。
她的皮肤裂开。
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鳞片。
沈拓后退两步。
“这……”
女孩抬起头。
眼睛已经变成竖瞳。
“哥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也是妖。”
话音未落。
她扑向光头。
——
光头惨叫。
女孩的手插进他胸口。
直接掏出一颗心脏。
还在跳。
她捏碎。
血溅了一地。
沈拓站着没动。
铁锹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女孩回头。
脸上都是血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是我哥。”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也是妖？”
“对。”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沈烈把妖血封在我体内。”
“现在觉醒了。”
“跟你的不一样。”
“你的被镇压了。”
“我的没有。”
沈拓沉默。
然后弯腰捡起铁锹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那个老头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女孩点头。
黑气慢慢收回去。
鳞片消失。
她又变回那个普通女孩。
只是眼神不一样了。
——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。
女孩突然开口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沈拓愣了一下。
“恨你干嘛。”
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虽然刚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挠了挠头。
“反正不恨。”
女孩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但沈拓心里没底。
妖血。
封印。
钥匙。
他总觉得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——
回到祠堂。
老头还在。
看到女孩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觉醒了？”
女孩点头。
老头叹气。
“完了。”
“彻底完了。”
“沈烈的计划。”
“要实现了。”
沈拓皱眉。
“什么计划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烈当年。”
“不是被镇压的。”
“他是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被封印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等他的血脉。”
“全部觉醒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复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