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盯着那东西。
铁链哗啦响。
它站在那儿，干瘪的脸皮贴在骨头上，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“你是我祖宗？”
沈拓声音发干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吃我？”
那东西咧嘴。
露出一排发黄的牙。
“因为我饿了。”
“饿了一千年。”
“沈家后人，血肉最补。”
女孩挡在沈拓前面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那东西看她一眼。
“你血比他纯。”
“但你太弱。”
“吃了你也出不去。”
沈拓脑子转得飞快。
打不过。
这玩意比枯骨强太多了。
枯骨在它面前就是个弟弟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拓骂了一句。
“我刚从棺材里爬出来，就要被你塞牙缝？”
那东西没接话。
它往前走了一步。
铁链绷紧。
地面裂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拓握紧铁锹。
“你真是我祖宗？”
“沈家第一代家主？”
“那你怎么会被镇压在这儿？”
那东西停下。
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因为我杀了太多人。”
“沈家把我封了。”
“用我自己的血。”
沈拓脑子有点乱。
沈家老祖宗是个杀人狂？
还被自己后人镇压了？
“那钥匙……”
“钥匙是打开封印的？”
那东西点头。
“但只有沈家血脉最纯的人才能激活。”
“你不够纯。”
“你爸跟你妈……”
它顿了顿。
“你妈不是沈家人。”
沈拓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亲妈不是沈家的？”
那东西没回答。
它抬起干枯的手。
指向女孩。
“她才是。”
“她爸妈都是沈家嫡系。”
“她血最纯。”
女孩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她现在激活钥匙，你能出去？”
那东西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钥匙只是开门。”
“我还需要力量。”
“你们俩的血，够我恢复三成。”
沈拓懂了。
这玩意不是要出去。
它是要吃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拓骂。
“我找你帮忙，你要吃我？”
那东西咧嘴。
“你找我，是因为黑蛇。”
“我能帮你灭了他们。”
“但你要先喂饱我。”
沈拓沉默。
枯骨在旁边没说话。
它好像也怕这东西。
女孩抓住沈拓的胳膊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出来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那东西笑了。
声音像砂纸擦石头。
“小丫头说得对。”
“但我可以发誓。”
“吃了你们，我只杀黑蛇的人。”
“不碰其他人。”
沈拓盯着它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那东西举起右手。
铁链哗啦响。
“我以沈家先祖之名起誓。”
“若违此誓，魂飞魄散。”
沈拓心里骂娘。
这玩意是千年老妖怪。
发誓有个屁用。
但眼下……
没别的办法。
黑蛇的人马上就到。
外面至少三十个武装人员。
还有那个光头。
他打不过。
枯骨也打不过。
“好。”
沈拓咬牙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先帮我们解决黑蛇。”
那东西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它伸出手。
“过来。”
沈拓走过去。
那东西抓住他的手腕。
指甲刺进皮肤。
血涌出来。
沈拓感觉身体被抽空。
眼前发黑。
女孩尖叫。
枯骨冲过来。
但那东西一挥手。
枯骨飞出去。
砸在墙上。
“别急。”
那东西说。
“我只取一半。”
“留着他还有用。”
沈拓瘫在地上。
浑身发冷。
那东西松开手。
它的身体开始膨胀。
铁链崩断。
地面震动。
“够了。”
它低头看沈拓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强。”
“血里有点东西。”
沈拓没力气说话。
那东西转身。
朝出口走去。
每一步都踩碎石板。
“黑蛇的人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们在这儿等着。”
它走出去。
外面传来枪声。
惨叫。
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沈拓躺在地上。
看着洞顶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的。
我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