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医院走廊。
陆衍之去办手续。
我盯着地板。
那块瓷砖上有裂缝。
像我心里的。
“你爸……才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。
我爸才是真凶。
不是校长。
不是那个自称爸的男人。
是我爸。
那个我以为早就死了的人。
走廊尽头有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陆衍之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她最后那句话。”
我说。
“你听到了吗。”
他坐下。
沉默。
“嗯。”
“我爸。”
我低声。
“才是凶手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我想见我妈。”
“她出院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必须去。
必须问清楚。
走出医院。
太阳很大。
我眯着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晚棠。”
那个声音。
我爸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要来。”
“我在家等你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他怎么会知道。
他怎么会有我号码。
我回头。
陆衍之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他打电话了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陆衍之皱眉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在外面等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打车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。
到了那个老小区。
我下车。
他留在车里。
“半小时。”
他说。
“不出来我就报警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上楼。
楼梯很暗。
灯泡坏了一个。
我数着台阶。
1。
2。
3。
到了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我推门。
屋子里很乱。
地上有烟头。
有酒瓶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他转过头。
我愣住。
那张脸。
和我很像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。
我坐下。
“你妈。”
他开口。
“是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