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杀的？”
我声音发紧。
他点头。
“那天。”
“2000年10月15日。”
“你妈推了林雪。”
“我推了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校长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说我不动手。”
“就杀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时候你才三岁。”
“你妈疯了。”
“她以为林雪勾引我。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林雪只是撞见了校长杀人。”
“陆衍之他妈。”
“是校长推下悬崖的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他摇头。
“报警？”
“校长上面有人。”
“我斗不过他。”
“我只能听他的。”
“把你妈藏起来。”
“把林雪藏起来。”
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校长要杀你。”
“他怕你查出来。”
“老刘已经被他关起来了。”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就不怕？”
他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你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大人。”
“都他妈有病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回头。
“校长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是学校董事。”
“姓王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是他指使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衍之他妈。”
“发现了学校的账目问题。”
“她要举报。”
“所以被灭口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帮凶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“但我不能死。”
“我得看着你长大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配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跑出去。
陆衍之还在车里。
看见我。
他下车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抱住他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校长杀的。”
“还有那个董事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董事？”
“姓王。”
“你认识吗？”
他脸白了。
“认识。”
“是我爸的合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