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开陆衍之。
他脸还白着。
“你爸的合伙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叫王建国。”
“学校董事。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他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妈是意外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爸跟杀你妈的凶手合伙开公司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。”
“他跟我爸是大学同学。”
“一直很要好。”
我冷笑。
“要好？”
“要好到把你妈弄死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蹲下来。
脑子乱。
很乱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问。
“报警。”
我说。
“但证据不够。”
“老刘还在校长手里。”
“地下室那个男人，他说的话能信多少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王建国这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一点。”
“他很有钱。”
“在学校说话比校长还管用。”
“我爸很多生意都靠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你爸不会帮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
“但我会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也是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就傻吧。”
“反正你也是。”
我们站在车旁边。
路灯昏黄。
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街上没人。
“先回去。”
我说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你回你家。”
“我回我家。”
“分开走。”
他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他又叫住我。
“沈晚棠。”
我回头。
“如果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我爸也参与了。”
“你会恨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他是他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我走了。
回到家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学校后山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你妈会死。”
我坐起来。
手在抖。
我妈。
她还在医院。
我打电话过去。
关机。
我打给医院。
护士接的。
“沈女士？”
“她下午办了出院。”
“说是家里有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