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陆衍之,浑身发抖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但脚步声也近了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从山下上来。
很慢。
很稳。
像散步。
陆衍之松开我,捡起校长的刀。
“你站我后面。”
我没动。
“一起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在十米外。
月光下,那个人影很熟悉。
是我爸。
不。
是那个自称我爸的男人。
他笑着。
“你俩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校长都干翻了。”
陆衍之握紧刀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他举起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是来帮忙的。”
“警察来了。”
“我得走。”
“但走之前,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“校长不是主谋。”
“他只是个打手。”
“真正的主谋。”
“是你们学校的董事。”
“姓陈。”
“十年前,他强暴了陆衍之他妈。”
“然后灭口。”
“林雪撞见了。”
“也被推下悬崖。”
“校长收钱办事。”
“我?”
“我是林雪的弟弟。”
“我姐出事那天。”
“我在外地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她已经成植物人了。”
“我藏了她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今天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是我姐收养的。”
“你不是我侄女。”
“但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也是我侄女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了。”
“警察那边,我会去自首。”
“但姓陈的。”
“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走了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衍之也愣着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喃喃自语。
陆衍之放下刀。
“他没说谎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跟我妈出事那天的细节对得上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姓陈的董事。”
“十年前突然辞职。”
“去了国外。”
“去年才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过我妈的案子。”
“所有资料。”
“包括警方的。”
“我爸认识人。”
“他偷偷查的。”
“但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“直到昨天。”
“他才跟我说。”
“因为校长被抓了。”
“他觉得该说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现在目标变了。”
“从校长。”
“变成姓陈的董事。”
陆衍之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可能已经知道校长出事了。”
“会跑。”
警笛声停了。
山下有车停下。
有人喊。
“上面有人吗?”
陆衍之喊。
“有。”
“两个人。”
“还有一个受伤的。”
“需要担架。”
警察上来了。
手电筒晃来晃去。
我看见校长躺在地上。
还在动。
没死。
但头破了。
血流了一地。
警察问情况。
陆衍之说了。
我补充。
但没提那个男人。
也没提姓陈的董事。
因为。
我们得自己解决。
等警察忙完。
天快亮了。
陆衍之拉我坐到一边。
“累不累?”
“累。”
“想睡。”
“但睡不着。”
他搂着我。
“那就别睡。”
“等天亮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找姓陈的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当然一起。”
“不然呢?”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次。
可能比校长更难对付。
因为姓陈的。
有钱有势。
而且。
他认识我们。
我们却不认识他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一个声音。
很年轻。
“沈晚棠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陈董事的儿子。”
“我爸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