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的瞬间，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。
陆衍之抢过去，回拨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蹲下来，头埋进膝盖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儿子。”
“姓陈的儿子。”
陆衍之声音很冷。
“我们还没找他，他先找上门了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他说我妈会死。”
“医院。”
“你妈在医院。”
陆衍之拉起我就跑。
我们冲下楼，拦了辆车。
一路上我没说话，他也没说话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好几眼。
“吵架了？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陆衍之吼。
司机闭嘴了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。
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跑进病房。
我妈还在。
还在睡。
护士说一切正常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陆衍之没松。
他站在窗边，盯着楼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楼下有辆车。”
“黑色的。”
“停了十分钟了。”
我走过去看。
车窗贴了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但车牌号。
我记得。
是校长的车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校长不是被抓了吗？”
陆衍之摇头。
“车可能是别人的。”
“也可能是。”
“姓陈的来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报过了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他有钱。”
“有律师。”
“警察拿他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呢？”
“我们有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们有真相。”
“但真相。”
“有时候。”
“不值钱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他杀了我妈？”
他搂紧我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有办法？”
他点头。
“有。”
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凑到我耳边。
说了一句话。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
“用你妈当饵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他抓住我肩膀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“他既然敢打电话。”
“就敢动手。”
“与其等他来。”
“不如我们主动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“我会在。”
“一直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里面全是坚定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慌得不行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次。
可能真的会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