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盯着自己。
黑色卫衣。
妈的。
我明明记得前天晚上穿的是蓝色毛衣。那件毛衣我买了一年多，就穿过两次。一次是上个月去超市，一次是前天晚上出门买夜宵。
可我现在穿着黑色卫衣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手在发抖。纸条掉在地上，我弯腰去捡，看见自己卫衣领口露出一截蓝色。
毛衣。
蓝色毛衣套在里面。
我慢慢拉下卫衣拉链。蓝色毛衣露出来了。
操。
我确实穿着蓝色毛衣。只是外面套了件卫衣。
那个青年——女人的丈夫——他说的没错。
可问题是，他怎么会知道我里面穿了什么？
除非他真的跟踪过我。
车厢里只剩我和司机。路灯的光一截一截扫进来，照亮座椅上的灰。我站起来走到前门，司机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师傅，刚才那两个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司机摇头。“天天跑末班，什么人都有。”
“那个女的说有人跟踪她。”
司机笑了一声。“小姑娘，这车上天天有人说话。上回还有个大爷说他看见鬼了。”
车到站了。我下车。
站台上空荡荡的。我掏出手机想打车，发现有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「你穿着蓝色毛衣。我知道。」
发送时间：三分钟前。
我回头。站台后面是条黑巷子，路灯坏了一盏，剩下的光摇摇晃晃。
巷子里有人。
一个影子靠着墙，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。
我没动。影子也没动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「别回头。往前走。」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谁是跟踪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