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？”
叶尘脑子嗡嗡响。
老头啃着兔腿，油顺着下巴流：“你爹当年弄了五块假残片，满世界撒。真品就三块，藏得死死的。”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废话。”老头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是他师兄，你该叫我师伯。”
叶尘愣在原地。
老头把兔骨头一扔：“别傻站着了。你手里那破玩意儿，青木宗的人盯上你，就是因为假货的气息跟他们要找的真品太像。”
“那真品在藏经阁地下？”
“嗯。”老头站起身，拍拍屁股，“第三层，从东边数第七块石砖，下面压着。但你别高兴太早。”
叶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藏经阁有禁制，筑基以下进去就死。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小铁匠，进去跟送死没区别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叶尘咬牙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老头嘿嘿一笑：“我有办法。但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你是我师伯啊！”
“师伯怎么了？”老头抠抠鼻子，“你爹当年欠我八百灵石，到现在没还。你替他还不？”
叶尘脸都绿了。
八百灵石？把他卖了都不够。
“没灵石？”老头啧啧两声，“那就拿东西换。你那锻炉，借我用三天。”
叶尘下意识捂住胸口。
“你逗我呢？锻炉是我的命根子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。”老头转身往木屋走，“你自己去送死吧。”
叶尘急了：“等等！”
老头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三天就三天。”叶尘咬牙，“但你得先帮我拿到残片。”
老头眯起眼：“成交。”
……
深夜。
青木宗藏经阁外。
老头递给叶尘一件破斗篷：“穿上，能隐去气息。记住，进去后别碰任何书，直接去第三层。石砖下面有个暗格，残片就在里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？”
“因为我当年放进去的。”老头说得很随意。
叶尘：“……”
真有你的。
他披上斗篷，矮身溜进藏经阁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油灯。叶尘蹑手蹑脚上了三楼，数到第七块石砖，蹲下摸。
果然有松动。
他撬开石砖，下面有个巴掌大的暗格。
里面躺着一块青铜残片。
但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。
叶尘拿起纸条，就着微光一看，上面写着：
“小子，这是第三块真品。但你师伯我骗了你——锻炉我早就有了，不用借。这算是给你个教训，江湖险恶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对了，你拿残片的时候，禁制会触发。赶紧跑。”
话音刚落。
整座藏经阁突然震动起来。
铃声大作。
叶尘脸都白了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
他把残片往怀里一塞，转身就跑。
楼梯口已经冲上来十几个青袍弟子。
“有人闯藏经阁！”
“抓住他！”
叶尘想都没想，一头撞破窗户，从三楼跳了下去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大笑声。
“小子，跑快点！别被抓到！”
叶尘落地滚了几圈，爬起来就往外冲。
身后追兵黑压压一片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这老头，到底是他妈的师伯还是仇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