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盯着那个黑影。
黑影没动。
但那股气息，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苏婉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陆远收回视线。
腿还在抖。
搬山境界刚突破，身体还没完全适应。
他跟着苏婉往回走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回到外门，赵长老在院子里等他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看见了吧？”
陆远点头。
“那是谁？”
赵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上一任掌门。”
“陈渊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上一任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传闻说他在秘境里陨落了。”
赵长老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但比死更麻烦。”
“他被魔气侵蚀了。”
“现在是半人半魔。”
陆远心里一沉。
怪不得那个眼神那么冷。
“他跟掌门说什么？”
赵长老叹气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掌门刚才传音给我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陈渊要见你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见我？”
“我一个搬砖的，有什么好见的？”
赵长老苦笑。
“因为你搬出了搬山境界。”
“肉身修炼，千年难遇。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想收你为徒。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一个半人半魔的家伙，收我当徒弟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苏婉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但陈渊以前是正道第一人。”
“如果不是魔气侵蚀，他早该飞升了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正道第一人变成魔头？”
“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。”
赵长老咳嗽一声。
“总之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我带你过去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
金光还在。
但心里没底。
搬山境界。
对上那种级别的怪物。
能撑几拳？
晚上。
陆远没睡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搬了一晚上的灵钢砖。
一块接一块。
手磨出血。
也没停。
第二天清晨。
赵长老来的时候。
看到院子里堆满碎砖。
陆远站在中间。
浑身是汗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走吧。”
陆远说。
赵长老点头。
两人一路走到后山。
洞穴深处。
陈渊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白影站在旁边。
是掌门。
陈渊抬头。
看着陆远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陈渊站起来。
“我观察你很久了。”
“从你搬第一块砖开始。”
陆远心里一跳。
“那些黑影。”
“是你？”
陈渊点头。
“林峰是我徒弟。”
“我让他看着你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陈渊笑了。
笑容有点冷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跟我一样。”
“都是被灵气抛弃的人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你也不能吸收灵气？”
陈渊点头。
“但我找到了另一条路。”
“肉身。”
“我修炼到第六层。”
“碎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被魔气侵蚀了。”
陆远盯着他。
“你叫我过来。”
“就是想跟我说这个？”
陈渊摇头。
“我想让你。”
“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陈渊指了指洞穴深处。
“那里。”
“有一块石头。”
“搬起来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怎么突破第五层。”
陆远看向洞穴深处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能感觉到。
一股沉重的气息。
跟那天在山上感受到的。
一模一样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