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了。
没办法,那是我爸的声音。
雨里站着个人。
穿着旧衬衫,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。
是我爸。
二十岁出头的样子。
“温晴?”他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,“你怎么在这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沈砚在后面拉我胳膊,“别回头,快走!”
“他是谁?”我爸——年轻版的我爸——盯着沈砚。
“我……”
“她是我女朋友。”沈砚说。
我靠。
我爸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你逗我呢?她才多大?”
“二十。”沈砚面不改色。
“你多大?”
“三十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爸皱眉,“温晴,你给我过来。”
我没动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爸让你过去。”沈砚低声说。
“你不是说别回头吗?”我急了。
“现在已经乱了。”他苦笑,“时间线彻底乱了。”
我爸走过来,拽住我手腕,“跟我回家。”
他的手很凉。
“回什么家?”我终于找回声音,“你已经死了十年了。”
我爸愣住了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那场火。”我说,“你死在火里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场火?”
“因为我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妈的,这话说得好绕。
“你爸?”年轻版我爸盯着我,“我就是你爸。”
“不。”沈砚插嘴,“你是十年前的温建国。”
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”我爸——温建国——后退一步。
雨又大了。
“那场火。”沈砚说,“今晚会烧起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来过很多次。”沈砚声音很轻,“每次都想阻止你进去。”
“阻止我?”
“你女儿——就是你眼前这个女孩——十年后会放那把火。”
我爸看着我,眼神从困惑变成惊恐。
“你放屁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沈砚说,“她放火,你替她背锅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说不出口。
因为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火。
很大的火。
我在火里笑。
“温晴?”我爸喊我。
我回过神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也不知道在说谁。
沈砚看着我,眼里有泪。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跑了。
“沈砚!”我喊。
他没回头。
雨里只剩下我和我爸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哪个家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拉着我往巷子深处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栋黑楼里,有火光一闪。
然后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