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拽着我,走得飞快。
雨打在脸上,疼。
“爸。”我喊他。
他没停。
“温建国!”
他终于回头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别喊。”他说,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女儿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女儿才八岁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看着跟我一样大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操。
对啊,他现在是十年前的温建国。
我还没出生呢。
“你信那个男的吗?”他问。
“哪个?”
“书店那个。”
沈砚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信他吗?
他说我十年后会放火。
但我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——火,我在笑。
那感觉太真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爸哼了一声。
“那就别信。”他说,“那小子脑子有问题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每年都来。”我爸说,“每年这个雨夜,都站那栋楼前面。”
“你见过他?”
“见过。”他顿了顿,“有一次他抱着我哭,说什么对不起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跑了。”我爸说,“跟今晚一样。”
雨小了。
我们走到巷子口,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“那栋楼。”我爸指着远处,“今晚真会烧起来?”
“沈砚说是。”
“那你信吗?”
我看着他。
年轻的脸,还没被生活磨出褶子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看那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他拉着我往回走。
“爸!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们回到那栋黑楼前。
楼里没有火光。
安静得像坟。
“你看。”我爸说,“没火。”
话音刚落。
二楼窗户突然亮了。
橙红色的光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你待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哪?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!”
“我是消防员。”他说,“我他妈是干这个的。”
他冲进去了。
我站在雨里,腿软。
火越烧越大。
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——我在火里笑。
然后我听到了沈砚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只有雨。
还有火。
还有我爸,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