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雨浇在脸上,凉得刺骨。
“我爸没死?”我说,“你开玩笑吧?”
我妈没说话。
沈砚拉我,我没动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别信她。”
“可她说的……”
“她骗你。”沈砚说,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我骗她?”她说,“那你呢?你骗她多少?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在黑楼里,”我妈说,“十年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想救你。”她说,“从另一个时间线救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走不走?”沈砚问我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黑楼跑。
我妈没追。
黑楼的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砚打开手机电筒。
“你爸可能在顶楼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。”他说。
离谱。
我跟着他上楼。
楼梯吱吱响。
走到三楼时,我听到声音。
有人在哭。
“谁?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沈砚拉住我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那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是我,”他说,“另一个时间线的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见过?”
“见过。”他说,“他在等我死。”
“等你死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我死了,他才能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哭声停了。
然后我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从楼上下来。
电筒照过去。
是我爸。
温建国。
他真的活着。
“爸?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温晴?”他说,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妈说你在这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骗你。”他说,“快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不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是沈砚,”他说,“另一个沈砚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爸,”沈砚说,“他是时间线守护者。”
“守护者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你妈也是守护者。但他们不是一伙的。”
“那他们是什么?”
“敌人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“我爸”。
他笑了。
“你猜对了,”他说,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杀我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杀了你,时间线才能稳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变量。”他说,“你不该存在。”
沈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他说。
“试试就试试。”他说。
他冲过来。
沈砚推开我。
两人打起来。
我站在那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是沈砚?
我妈是守护者?
我是什么?
沈砚被打倒在地。
“快跑!”他喊。
我没跑。
我捡起地上的棍子。
砸过去。
砸中“我爸”的头。
他倒下了。
沈砚爬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顶楼,”他说,“真相在那。”
我们往上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沈砚拉着我。
顶楼的门锁着。
他踹开。
里面很亮。
有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是我爸。
真正的我爸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爸?”我说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死?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,“但快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是时间线守护者。”
“你也是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我是真正的守护者。”
“我妈呢?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她偷了我的能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想杀你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从另一个时间线抱来的,你是唯一能修复时间线的人。”
“修复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你放的火,其实是救火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烧的是时间裂缝,”他说,“你爸……我是说沈砚,他让你放的火。”
我看着沈砚。
他点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说了你就会死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,”他说,“不说也得死。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时间线要崩了,”他说,“只有你能救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烧了黑楼。”他说。
“烧了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烧了,时间线才能重置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他说,“你会消失。”
“消失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你不属于这个时间线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他说。
“可……”
“还有别的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杀了我,”他说,“时间线就不会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是时间线锚点。”
“锚点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我死了,时间线就稳定了。”
“那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行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你值得活着。”
我没说话。
雨停了。
黑楼开始震动。
“时间线要崩了。”我爸说。
沈砚拿出刀。
递给我。
“动手吧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刀。
手在抖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我说。
“做得到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温晴,”他说,“别回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答应我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然后我捅了。
不是他。
是我爸。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,”我说,“我不想他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倒下了。
黑楼停止震动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我说,“你比真相重要。”
他没说话。
抱住我。
雨又下起来。
但这次,是晴天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