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我。
雨停了。
黑楼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沈砚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杀的是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碎了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时间线还是崩了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比那更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的不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的是——”他说，“我妈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是假的，你爸也是假的。他们全是时间线碎片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真的温建国，”他说，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我亲眼看见他——”
“看见什么？”他说，“看见他活着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那刚才那个是谁？”
“时间线守护者的分身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分身。”
“我妈不是——”
“你妈就是时间线守护者。”他说，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让我杀我爸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爸才是真正的锚点。”
“锚点？”
“对，”他说，“你爸死了，时间线就能重置。”
“重置成什么样？”
“没有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了，“我是你爸的复制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，”他说，“你爸死前，把自己复制了一份。就是我。”
“所以你是——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她才是能修复时间线的人。”
“她不是要杀我吗？”
“她要杀的是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杀你。”
“那她让我杀的是——”
“分身。”他说，“你杀的是分身。真身还在。”
黑楼又开始震动。
“时间线要崩了。”他说。
“崩了会怎样？”
“所有人都会消失。”他说。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顶楼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她一直在那儿。”
“等着我？”
“等着你。”他说，“杀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杀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她死了，时间线就稳定了。”
“那她会死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她知道还让我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爱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她让我杀我爸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你爸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她不想你消失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顶楼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等你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走进黑楼。
楼梯在响。
像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