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是温建国的声音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你选错了。”
我站起来,把沈砚挡在身后。
“你搞毛啊?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
门开了。
温建国走进来。
他穿着那件旧消防服,脸上有烧伤的疤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,“真的。”
“真的?”我笑了,“你之前说是假的,现在又说真的?”
“之前是骗你妈。”他说,“她以为我是分身,其实我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时间线守门人。”他说,“你妈是守护者,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门人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妈守时间线,我守门。”
“守什么门?”
“黑楼的门。”他说,“你妈以为她在守时间线,其实她守的是假门。”
“假门?”
“真的门在我这儿。”他说,“在顶楼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妈是假的。”
“你妈才是假的!”我说,“我妈刚死了!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,“她只是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去了另一条时间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守的是假门。”他说,“真的门在我这儿,她守不住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得选。”他说,“选我,还是选她。”
“选你?”
“选我,你就能修复时间线。”他说,“选她,时间线就崩。”
“崩就崩。”我说,“我妈重要。”
“你妈不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是沈砚的女儿,不是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。”我说,“她养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你养你二十年的是我。”他说,“你妈只养了你十年。”
“十年也是妈。”我说,“你懂个屁。”
他愣住。
“温晴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,“你不是我爸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我说,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这儿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黑楼里。”他说,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“杀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杀了我,时间线就能修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守门人。”他说,“守门人死了,门就开了。”
“开了之后呢?”
“时间线重置。”他说,“你妈会回来。”
“我妈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妈是假的,但她会回来。”
“回来干什么?”
“回来当你的妈。”他说,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你妈是假的,但她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她爱我。”
“所以你得选。”他说,“选我,还是选她。”
“我选她。”
“你选错了。”他说,“你选她,时间线崩了,你妈就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时间线崩了,所有时间线都崩了。”
“包括我妈?”
“包括。”他说,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“那沈砚呢?”
“沈砚也会没。”他说,“他是时间线锚点,时间线崩了,他也崩了。”
我回头看沈砚。
他躺在地上,胸口还在流血。
“温晴……”他说,“选他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选你。”
“别选我。”他说,“选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他是你爸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是。”沈砚说,“他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是他复制品。”
“复制品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是他的复制品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是真的。”沈砚说,“选他。”
我看着沈砚。
又看着温建国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拿起刀。
走向温建国。
“温晴……”他说,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,“我杀过你一次了。”
“那次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杀了我,时间线就修复了。”
“修复了之后呢?”
“你妈会回来。”他说,“沈砚会活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死了。”他说,“守门人死了,门就开了。”
“开了之后呢?”
“时间线重置。”他说,“你妈会回来,沈砚会活,你会忘了一切。”
“忘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会忘了我,忘了沈砚,忘了你妈。”
“忘了所有人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忘了所有人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犹豫。”他说,“杀了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别回头。”
我捅下去。
刀进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他倒下去。
“爸……”
“乖。”他说,“往前走。”
他闭上了眼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沈砚站起来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时间线要重置了。”
“重置了之后呢?”
“你会忘了一切。”他说,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包括我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说,“往前走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温晴。”
我回头。
沈砚站在那儿。
身体在变透明。
“沈砚!”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,“往前走。”
他消失了。
我冲上楼。
顶楼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光。
“温晴。”
是妈妈的声音。
“妈?”
“是我。”她说,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