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光里。
光很刺眼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妈?”
“嗯。”
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我往前走。
光慢慢暗下来。
她站在那儿。
穿着白裙子。
跟十年前一样。
“妈……”
“温晴。”她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,“但门开了。”
“什么门?”
“时间线的门。”她说,“你杀了守门人,门就开了。”
“你才是守门人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我死了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你是守门人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你杀了温建国,他死了,门开了,你进来了,你就是守门人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当。”
“没得选。”她说,“时间线需要守门人。”
“那沈砚呢?”
“他活过来了。”她说,“但你不记得他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守门人不能有记忆。”她说,“你会忘了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包括我。”她说,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她说,“往前走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。
那儿有扇门。
黑色的门。
“进去。”她说,“进去之后,一切都会重置。”
“重置了之后呢?”
“你会回到十年前。”她说,“回到你爸死的那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救他。”她说,“你救他,时间线就稳定了。”
“那你们呢?”
“我们会消失。”她说,“所有跟时间线有关的人,都会消失。”
“包括沈砚?”
“包括沈砚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“温晴,”她说,“别回头。”
她推了我一把。
我走向门。
手碰到门把手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光。
我回头看。
她站在那儿。
身体在变透明。
“妈……”
“乖。”她说,“往前走。”
我转身。
走进光里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温晴。”
是沈砚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那儿。
浑身是血。
“沈砚!”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,“往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但你别回头。”
他笑了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我爱你。”
他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光在变暗。
门在关。
我冲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黑暗中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温晴。”
是爸爸的声音。
“爸?”
“是我。”他说,“往前走。”
我往前走。
光慢慢亮起来。
我看到了。
我站在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光。
我走进去。
爸爸坐在沙发上。
“爸?”
“嗯?”他抬头,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
他活着。
他活着。
我冲过去抱住他。
“爸!”
“怎么了?”他笑,“做噩梦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噩梦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,“没事了。”
我松开他。
看着他。
他活着。
“爸,”我说,“今天几号?”
“七月十五。”他说,“怎么了?”
七月十五。
火灾那天。
“爸,”我说,“今天别出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别问。”我说,“别出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不出门。”
我笑了。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沈砚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别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