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那红嫁衣女人。
笑脸。
红得刺眼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女人没动。
但井里的笑声,停了。
周围突然安静。
死寂。
连风声都没了。
顾尘心跳加速。
他手摸到镇魂符。
女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肩上,有东西。”
顾尘低头。
肩膀。
手印。
在发光。
黑色的光。
“七日。”女人说。“还剩六日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顾尘咬牙。
女人笑了。
笑得更诡异。
“我只是来提醒你。”
“第三份,不在井底。”
“纸条骗你的。”
顾尘一愣。
纸条?
那纸条是女人给的?
不对。
女人是纸人那边的人?
他脑子乱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转身。
往院子外走。
红嫁衣拖在地上。
像一滩血。
顾尘想追。
但脚动不了。
低头。
地上,一只手。
从井里伸出来。
抓住他脚踝。
冰凉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不是吧!”
顾尘用力踢。
踢不开。
手越抓越紧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他掏出镇魂符。
往手上贴。
嗤——
手冒烟。
松开。
缩回井里。
顾尘后退几步。
气喘。
脚踝,五个指印。
黑的。
和肩上一样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抬头。
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纸人。
还在原地。
纸人又开口了。
“七日来取命。”
“还剩六日。”
声音,像在笑。
顾尘盯着纸人。
突然。
他想到一件事。
纸条说信它。
女人说纸条骗人。
到底信谁?
他决定。
谁都不信。
他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井里,笑脸不见了。
黑乎乎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掏出灵眼术。
再看。
井底,有东西。
一团黑气。
像个人形。
蹲着。
顾尘心一横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他找绳子。
没找到。
只能爬。
井壁湿滑。
青苔。
他慢慢往下。
越往下,越冷。
像掉进冰窟。
到了底部。
脚踩到水。
冰凉。
他打开灵眼术。
看四周。
井底不大。
三平米左右。
地上,一堆骨头。
人骨。
还有一件衣服。
红嫁衣。
破破烂烂。
顾尘蹲下。
捡起衣服。
下面,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第三份,在我身上。”
“来拿。”
顾尘一愣。
谁写的?
他抬头。
井口,一张脸。
笑脸。
女人。
“你,还是下来了。”
女人说。
声音,从井口传来。
顾尘心一沉。
完了。
上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