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笑脸，就在井口。
顾尘心跳，漏了一拍。
完了。
上当了。
“你，还是下来了。”
女人声音，从头顶飘下来。
像在笑。
又像在哭。
顾尘盯着她。
“纸条，你写的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只是笑。
笑得更深。
“第三份，在我身上。”
“来拿啊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指，惨白。
指甲，乌黑。
往下伸。
像要抓他。
顾尘后退。
脚后跟，碰到骨头。
咔嚓。
碎了。
他低头。
地上，一堆人骨。
还有红嫁衣。
破破烂烂。
他突然想到。
女人身上的嫁衣，是新的。
可井底这件，旧的。
不对。
“你不是她？”
顾尘问。
女人一愣。
笑容，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不是那个女鬼。”
顾尘盯着她。
“你身上的嫁衣，是新的。”
“井底的嫁衣，旧的。”
“两个不一样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，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，还是出不去。”
她声音，变了。
不再像女人。
像男人。
又像小孩。
顾尘头皮发麻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她歪头。
“我就是你肩膀上那个手印啊。”
“七日后，我就出来了。”
“你以为，我真的在井里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他抬起右手。
看肩膀。
黑色手印，还在。
正发光。
热。
烫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要钻出来。
“别慌。”
女人说。
“还有六日。”
“你慢慢找。”
“找得到，你活。”
“找不到，你死。”
她说完，脸消失了。
井口，空了。
顾尘愣在原地。
不是吧。
这女人，是假的？
那棺材里的女尸呢？
也是假的？
他脑子乱。
深呼吸。
冷静。
系统。
他打开系统。
签到。
“叮，恭喜宿主在井底签到成功。”
“获得：水遁术（初级）。”
“效果：可在水中自由移动，持续一刻钟。”
顾尘一愣。
水遁术？
有用吗？
他看看四周。
井底，都是水。
也许有用。
他收起系统。
看地上。
人骨。
红嫁衣。
纸条。
他捡起纸条。
再看一遍。
“第三份，在我身上。”
“来拿。”
谁写的？
女人？
还是别人？
他想了想。
突然。
他想到一件事。
纸条，压在嫁衣下面。
嫁衣，在人骨上面。
那，人骨是谁？
他蹲下。
看骨头。
骨头，很细。
像女人的。
难道，这才是真正的女鬼？
井口那个，是假的？
他抬头。
井口，又出现一张脸。
这次，不是女人。
是个纸人。
纸人，在笑。
“七日来取命。”
“还剩六日。”
声音，从井口飘下来。
顾尘心一横。
“滚！”
他喊。
纸人不动。
只是笑。
顾尘掏出镇魂符。
往上扔。
符纸，飞上去。
贴在纸人脸上。
纸人，烧起来。
火，绿油油的。
纸人，尖叫。
声音，刺耳。
然后，消失了。
井口，又空了。
顾尘喘气。
他看肩膀。
手印，还在发光。
热。
像在提醒他。
时间，不多了。
他必须找到第三份魂魄。
否则，六日后，必死。
他低头。
看人骨。
突然。
人骨，动了。
一根手指，指向上方。
井口。
顾尘一愣。
什么意思？
他抬头。
井口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，他懂了。
第三份，不在井底。
在上面。
在院子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爬上去。
井壁，湿滑。
他爬得很慢。
终于，到了井口。
他探出头。
院子里，空荡荡。
纸人，不见了。
女人，也不见了。
只有，一封信。
放在井边。
信封上，写着：
“顾尘亲启。”
他拿起信。
拆开。
里面，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第三份，在阴婚堂。”
“来拿。”
“记住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落款：
“一个死人。”
顾尘愣住。
阴婚堂？
他刚从那里出来。
难道，第三份，一直在他眼皮底下？
他转身。
看阴婚堂的方向。
门，开着。
里面，黑洞洞的。
像在等他。
他咬牙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