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,黑板上的粉笔字正在晃。
数学老师回头瞪我:“林小满,你睡够了没?”
全班都在笑。
我低头看桌面——2008年的课桌,刻着“早”字,旁边还有圆珠笔画的乌龟。
操。真回来了。
28岁社畜林小满,猝死在出租屋,一睁眼成了高三生。
我还没来得及感动,同桌周砚就踹了我一脚凳子。
“你压我卷子了。”
声音冷得跟冰箱门似的。
我下意识让开,然后反应过来——这货以后是科技新贵,身家百亿那种。
现在呢?穷得连午饭都吃不起。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他皱眉:“搞毛啊?”
我没理他。
因为前桌苏晚晚转过头来,眼圈红红的。
“小满,你昨天说的那个姓陈的……他真的会骗我?”
我一愣。
姓陈的?
哦,那个地产圈渣男。上辈子苏晚晚嫁给他,家产被掏空,最后跳了楼。
“绝对会。”我说,“你信我。”
苏晚晚咬着嘴唇没说话。
周砚在旁边冷笑:“你什么时候成算命先生了?”
我转头看他。
就是这个人,上辈子他爸出事那天,他一个人蹲在楼梯间哭。
我帮过他。
但那是上辈子的事。
这辈子我得先管好自己。
可有些事躲不开。
下午放学,周砚接了个电话,脸色突然白了。
他爸的公司——资金链断了。
我知道。
因为上辈子就是今天,他爸从楼上跳下去。
周砚捏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我站起来,一把拽住他书包带子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别回。”
他瞪我:“你管得着吗?”
“你爸的事,”我压低声音,“我能帮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搞毛啊,我为什么要管他?
但话已经说出去了。
周砚盯着我看了五秒,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,林小满。”
那笑容里全是讽刺。
我没解释。
因为解释不了。
总不能说我是重生回来的吧?
晚上八点,我跟着他去了医院。
他爸没跳楼。
因为我在路上提前打了匿名电话,说有人要自杀。
警察比我们早到。
周砚站在病房门口,看着他爸被绑在床上输液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问我。
“猜的。”
“你骗鬼呢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忽然凑近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到底是谁?”
走廊灯很暗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我听见自己说:“你上辈子的债主。”
他皱眉。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“林小满,明天记得还我橡皮。”
橡皮?
我低头看口袋。
操,我什么时候偷的?
大概是下午拽他书包带子的时候,顺手摸的。
上辈子没偷过。
这辈子倒是莫名其妙拿了。
我把橡皮握在手心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