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自习，我趴在桌上装死。
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重生这种事，说出去谁信？
周砚那家伙，居然真信了我是他债主。
他今天来得很早。
书包往桌上一摔，椅子拉得吱呀响。
“我的橡皮呢？”
我一愣。
从口袋里摸出来，丢过去。
他接住，看了看，皱眉。
“怎么有牙印？”
搞毛啊，我什么时候咬的？
大概是昨晚太紧张，顺手啃的。
“狗啃的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看了三秒。
“你养的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旺财。”
他笑了。
不是昨天那种讽刺的笑。
是真笑。
我有点慌。
上辈子他从来没对我笑过。
“林小满，”他把橡皮收进口袋，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苏晚晚转过头来，小声问：“你们昨晚去哪了？”
“没去哪。”
“骗人，我看见你们一起出校门。”
周砚低头翻书：“她欠我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一块橡皮。”
苏晚晚噗嗤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气氛居然挺好。
上辈子这时候，我在干嘛？
大概在偷偷哭。
因为渣男劈腿。
现在想想，真不值。
“林小满，”周砚忽然说，“放学别走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请你吃饭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用。”
他语气很硬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有点认真。
“你帮我爸的事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得还你。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债主。”
“那就更得还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来。
这剧情不对啊。
上辈子他从来没请我吃过饭。
这辈子怎么变了？
苏晚晚戳我后背：“他是不是喜欢你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请你吃饭？”
“因为他爸……”
我顿住了。
不能说。
“因为他爸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苏晚晚狐疑地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追问。
但我总觉得，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我故意躲着周砚。
结果他在食堂门口堵我。
“跑什么？”
“没跑。”
“那你干嘛绕路？”
“腿长在我身上。”
他挡着门不让走。
“林小满，你是不是怕我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？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因为你烦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我烦。”
他让开。
我走过去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“晚上六点，校门口等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心跳有点快。
搞毛啊。
我明明是回来考大学的。
不是来谈恋爱的。
下午上课的时候，我偷偷看周砚。
他低头做题，侧脸很好看。
上辈子没注意过。
这辈子倒是看清楚了。
他忽然抬头。
四目相对。
我赶紧低头。
“偷看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你眼瞎。”
他轻笑一声。
没再说话。
放学铃响的时候，我第一个冲出教室。
结果在校门口被他拦住。
“说好的，吃饭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你也没拒绝。”
他拉着我胳膊往外走。
我挣扎了两下。
没挣开。
算了。
吃就吃。
反正他有钱。
上辈子他后来可是科技新贵。
一顿饭吃不穷他。
我们去了学校对面的一家小面馆。
他点了两碗牛肉面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牛肉面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你骗鬼呢。”
他笑了。
“林小满，你昨天说你是债主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今天，我请债主吃饭。”
他端起碗，碰了一下我的碗。
“干杯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上辈子，没人请我吃过牛肉面。
这辈子，倒是第一次。
我低头吃面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林小满，”他忽然说，“以后有什么事，跟我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我债主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进碗里。
他没看见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这辈子，有些事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