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司珩在走廊站了五分钟。
护士推着药车经过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生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陆薇的微信。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。
“晚上不回来吃饭。”
他当时连回都没回。
现在他想回点什么。
打了一行字，删了。
又打一行，又删了。
最后只发了三个字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没有回复。
他等了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他忍不住又发了一条。
“陆薇，你出来一下，我们谈谈。”
还是没回。
他直接打电话。
响了，被挂断。
再打，关机了。
沈司珩愣住。
不是吧？
她挂我电话？
他以前从来没被挂过电话。
准确说，陆薇以前从不敢挂他电话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她现在已经不是他老婆了。
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。
他走到住院部楼下，坐在花坛边上。
掏出烟，点上。
抽了两口，又掐了。
陆薇不喜欢烟味。
以前每次他抽烟，她都默默把窗户打开。
他从来没在意过。
现在想起来，那窗户开得真他妈安静。
他又站起来，来回踱步。
给助理打电话。
“查一下C市人民医院，陆薇母亲的病房号。”
助理很快回过来。
“沈总，陆女士母亲的病房在住院部五楼，509。”
他刚才就在五楼。
他刚从509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帮我订今晚回A市的机票。”
“两张。”
“我和陆薇的。”
助理沉默了一下。
“沈总，陆小姐的身份证……”
“她的身份证号我发你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在通讯录里翻。
翻到陆薇的身份证照片。
那是三年前办结婚证时拍的。
她穿着白衬衫，头发扎得很紧，表情有点紧张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忽然发现，她那时候眼睛里有光。
现在没了。
他走到住院部门口，想再上去。
被保安拦住了。
“探视时间过了。”
“我老婆在上面。”
“那也不行，明天再来。”
沈司珩想发火，忍住了。
他退到外面，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馆。
房间很小，床单有点潮。
他坐在床边，给陆薇发短信。
“我住你楼下那个旅馆，201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想谈了，随时下来。”
发完，他躺下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是陆薇。
就四个字。
“别等我了。”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句。
“我等。”
没有回复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又去医院。
这次直接去了509。
门关着。
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试着拧门把手。
锁了。
护士路过。
“这床的病人今天早上转院了。”
“转哪儿了？”
“不清楚，家属自己联系的。”
沈司珩愣在原地。
他掏出手机打陆薇电话。
关机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陆薇，你真行。
你连门都不给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