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司珩站在509门口。
门锁着。
护士说转院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又打了一遍。
关机。
妈的。
他靠在墙上，点了根烟。
护士瞪他：“这里不能抽烟。”
他把烟掐了。
下楼，去缴费窗口。
“509床转去哪家医院了？”
窗口阿姨头都不抬：“病人隐私，不能查。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“那你自己问她。”
沈司珩深吸一口气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陆薇的表姐电话。
那是三年前婚礼上存的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表姐，我是沈司珩。陆薇她妈转去哪了？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“小薇不让我说。”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“你们不是离了吗？”
沈司珩愣住。
“她跟我说了，协议都签了。”表姐声音很淡，“沈先生，你们已经没关系了。”
他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我求你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她把阿姨转到省城肿瘤医院了。”
“具体哪个病房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别跟她说是我讲的。”
沈司珩挂了电话，直接打车去省城。
两个小时后，他站在省肿瘤医院门口。
这医院比C市的大多了。
他挨个楼层找。
住院部六楼，肿瘤内科。
他挨个病房看。
到616的时候，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了。
陆薇。
她坐在病床边，背对着门。
她妈躺在床上，手上打着点滴。
他推门进去。
陆薇回头，看见他，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沈司珩，你滚。”
她站起来，把他往外推。
力气不大，但很坚决。
“陆薇。”他抓住她手腕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协议我签了，你也签了。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我没签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那张纸我撕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没签字。”
陆薇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想离。”
“你不想离？”她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沈司珩，三年了。你三年都没正眼看过我。现在你说不想离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林悦回来了。”陆薇说，“你去找她吧。别再来烦我了。”
“我跟她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？”她盯着他，“你手机里存着她的照片，你半夜接她电话，你生日那天她送你礼物你笑得那么开心。你跟我说没什么？”
沈司珩说不出话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陆薇声音低下去，“我那天做了蛋糕，等你回来。等到十二点。你回来的时候，身上有她的香水味。”
他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她擦了把眼泪，“你从来不知道。”
病床上，陆母醒了。
“小薇……”
陆薇转过身，擦了脸，挤出笑。
“妈，没事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沈司珩站在门口。
他忽然发现，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退到走廊上。
点了根烟。
护士又瞪他。
他掐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他接起来。
“司珩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爸说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他看了看病房里的陆薇。
“不去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老婆在这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靠在墙上，闭了闭眼。
然后他听见病房里传来陆薇的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妈，我想回家了。”
沈司珩睁开眼。
他忽然明白一件事。
她说的家，不是他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