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灭了。
石头彻底暗了。
沈夜眼前一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黑气。
像水一样涌过来。
他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夜咬牙。
“石头说灭就灭？”
黑气里没回应。
但笑声更大了。
像从四面八方挤过来。
沈夜站着没动。
他脑子里乱。
爸被吞了。
石头废了。
自己站在这。
像个傻子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伸手摸向腰间。
那里别着封魂剑。
假的。
但剑里有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封印钥匙在内心。
沈夜突然笑了。
“内心。”
“老子现在只有恨。”
他拔出剑。
剑身没光。
但沈夜握紧了。
“吞天兽。”
“你爹是吧？”
“来。”
黑气突然停了。
沈夜面前出现一双红眼睛。
比吞天兽的大。
更亮。
像两盏灯笼。
红眼睛盯着他。
沈夜也盯着红眼睛。
“你爸被我吞了。”
红眼睛说。
“你不怕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举起剑。
剑尖对着红眼睛。
“怕。”
“但老子不跑。”
红眼睛笑了。
笑声很闷。
像从地底传出来的。
“你有种。”
“但你爸没种。”
“他连骨头都没拿稳。”
沈夜心里一紧。
骨头。
他妈的白石头。
掉地上了。
被黑气卷走了。
“你把我妈的骨头弄哪了？”
红眼睛没回答。
黑气突然散开。
沈夜看见地上有个东西。
是那块白石头。
但碎了。
裂成几块。
沈夜愣住。
他蹲下。
捡起一块碎片。
碎片上还有一点光。
很弱。
像要灭了。
“你妈的骨头。”
“也不经用。”
红眼睛说。
沈夜盯着碎片。
手在抖。
他想起他妈。
想起她死的时候。
想起她最后说的话。
“活下去。”
沈夜站起来。
把碎片握在手里。
碎片割破手掌。
血流出来。
滴在地上。
血碰到黑气。
黑气突然散了。
像遇到克星。
沈夜一愣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上全是血。
血在发光。
很淡。
但黑气碰到就退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夜嘀咕。
“我血有用？”
红眼睛突然不笑了。
它盯着沈夜的手。
眼睛变细。
“你血里有东西。”
沈夜也看手。
血还在流。
光越来越亮。
他想起爷爷的纸条。
禁咒封印在自己血脉里。
“原来在这。”
沈夜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怕我血？”
红眼睛没说话。
黑气开始后退。
但沈夜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。
看着手里的血。
血光映在脸上。
像另一个世界的光。
“爸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他迈步。
朝黑气走去。
红眼睛突然变大。
像要吞了他。
但沈夜没停。
他举起流血的手。
血光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