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举起流血的手。
血光炸开。
黑气像被烫到,猛地缩回去。
红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你血里……有禁咒?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手。
血流得不多。
但光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他想起爷爷的纸条。
禁咒封印在自己血脉里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所以。”
沈夜抬头。
“你怕的是禁咒。”
红眼睛没回答。
黑气又涌上来。
但碰到血光就退。
像遇到天敌。
沈夜往前走了一步。
黑气退了一步。
他又走一步。
黑气又退。
真服了。
这玩意也有怕的时候。
“我爸在哪?”
沈夜问。
红眼睛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沈夜举起手。
血光更亮。
“我问你。”
“我爸在哪。”
红眼睛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怪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爸。”
“在它肚子里。”
“你也要去吗?”
沈夜手一紧。
碎片割得更深。
血更多了。
光更亮。
黑气退得更远。
“带路。”
他说。
红眼睛没动。
“你进去。”
“就出不来。”
“你爹都出不来。”
“你算什么。”
沈夜没理它。
他往前走。
黑气像墙一样分开。
露出一条路。
路很窄。
两边全是黑气。
像在呼吸。
沈夜走进去。
手还在流血。
血光像灯笼。
照出一条路。
他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大洞。
洞壁全是黑色。
像被烧过。
洞中间有一个东西。
很大。
像心脏。
在跳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沈夜盯着那个心脏。
心跳声很大。
震得耳朵疼。
他看见心脏旁边有一个人。
被黑气缠着。
吊在半空。
是他爸。
沈夜冲过去。
血光炸开。
黑气像被烧到。
滋滋响。
他爸睁开眼。
眼很红。
像血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爸说。
声音很哑。
“它在我体内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它会进你身体。”
沈夜停住。
他看着父亲。
父亲看着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夜说。
“我他妈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你让我别过来。”
他爸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爷爷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“结果呢。”
“他进了吞天兽的肚子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才出来一缕魂。”
沈夜沉默。
他低头看手。
血还在流。
光还在亮。
但亮得没那么厉害了。
他血快流干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嘀咕。
“这破禁咒。”
“就不能多用会。”
他爸突然说。
“你走。”
“去东边。”
“找一个叫老陈的人。”
“他知道怎么用禁咒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老陈?”
“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他爸说。
“但你爷爷认识。”
“他临死前说的。”
沈夜看着父亲。
父亲眼睛越来越红。
像要滴血。
“快走。”
“它要醒了。”
沈夜没动。
他盯着那个心脏。
心跳声越来越大。
像打雷。
他突然举起手。
血光炸开。
朝心脏劈过去。
心脏被劈中。
裂开一条缝。
黑气从缝里涌出来。
像瀑布。
沈夜被冲飞。
撞在洞壁上。
摔下来。
手已经没血了。
光灭了。
黑气涌上来。
把他裹住。
他爸喊了一声。
声音很大。
像野兽。
然后一切安静了。
沈夜睁开眼。
看见一双眼睛。
不是红眼睛。
是人的眼睛。
很熟悉。
像爷爷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沈夜想说话。
说不出来。
他看见那个人伸出手。
手是透明的。
像魂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终于等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