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愣住。
眼前那双眼睛,太熟悉了。
像爷爷。
小时候爷爷教他守井,眼睛就是这样,浑浊里带点光。
“你……真是我爷爷?”
沈夜声音发颤。
那透明的人影点头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吞天兽吞了我,但没消化完。”
“我剩一缕魂,藏在它体内。”
沈夜脑子炸开。
搞毛啊。
爷爷一直被吞天兽困着?
那老头呢?
老头不是爷爷留下的魂吗?
“老头是我分出来的。”
爷爷说。
“我怕你找不到我。”
“就留了个引子。”
沈夜想骂人。
真有你的。
一家子全在算计。
“禁咒在你血脉里。”
爷爷说。
“但用不对,你会死。”
“现在听我说。”
沈夜竖起耳朵。
黑气突然翻涌。
红眼睛又亮了。
吞天兽醒了。
“它爹要来了。”
爷爷说。
“你得先封印它。”
“怎么封?”
沈夜问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但你不是容器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不是用来献祭的。”
“是用来开锁的。”
沈夜脑子转起来。
开锁?
什么锁?
“镇魂井下。”
爷爷说。
“有个真正的封印阵。”
“吞天兽一直以为自己是本体。”
“其实它只是阵眼。”
“它爹才是本体。”
“你爸去东边找老陈,就是为了启动阵法。”
“但阵法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你的心甘情愿。”
沈夜一愣。
心甘情愿?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愿意献祭自己,才算。”
“不是真的死。”
“是把你的魂,锁进井里。”
“和吞天兽一起。”
“等它爹来,一起封。”
沈夜沉默了。
锁进去?
一辈子?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嘀咕。
“我刚找到亲爹。”
“又要进井?”
爷爷笑了。
“你爸当年也这么骂我。”
“但你没得选。”
“它爹一来,方圆百里全完。”
“你忍心?”
沈夜咬紧牙。
黑气越来越浓。
吞天兽的咆哮从深处传来。
“我干。”
他说。
“但得让我爸活着。”
“还有老陈。”
“行。”
爷爷点头。
“你答应了。”
“那就开始。”
他伸出手。
透明的手按在沈夜胸口。
沈夜感觉心脏一热。
血从伤口涌出来。
不是红的。
是金色的。
金色血丝缠住黑气。
吞天兽嘶吼。
“你被骗了!”
“他不是你爷爷!”
沈夜猛地一颤。
“他是它爹的分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