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握着剑，手在抖。
剑里两个声音在吵。
一个说她是妈，一个说她是剑灵。
一个说爸是剑灵，一个说爸在骗人。
“搞毛啊！”
他吼出来。
“到底谁是真的！”
剑身红光忽明忽暗。
女人站在三步外，脸上没表情。
白衣人也没动。
像在等结果。
“你妈不会害你。”女人说。
“她已经在害你了。”剑里父亲的声音。
“闭嘴！”
顾辰脑子快炸了。
他想起陈默的话——别信剑里任何东西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，长着妈妈的脸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你是我妈？”
女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六岁那年，从树上摔下来，胳膊脱臼。你爸不在家，我一个人背你去医院，路上摔了一跤，膝盖磕出血，还是把你送到了。”
顾辰愣住。
这事他记得。
只有他妈知道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你十岁那年，被狗追，我拿扫帚跟狗打了一架。狗跑了，我裤子被咬破一块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高考前一天，我偷偷在你枕头下放了张纸条，写着‘考不上也没事，妈养你’。”
顾辰眼眶红了。
那些事，只有他妈知道。
剑里的声音沉默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信她！”剑里声音又炸了，“这些事剑灵也能从记忆里翻出来！”
女人冷笑。
“那你倒是说点他不知道的。”
剑里声音卡住了。
“你爸当年拿剑，被剑灵吞了一半魂。他逃出来，但剑灵附在他身上。他怕自己被完全吞掉，就把剑灵封进剑里，骗我进去守封印。”
“他以为能一石二鸟。”
“结果我进来了，发现封印有问题——剑灵根本没被封死，它在慢慢吃他的魂。”
“所以他现在快死了。”
“他急了，想吞你续命。”
顾辰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剑里？”
“我自愿的。”
女人眼神终于有了波动。
“我想救你爸。”
“我以为封住剑灵就能救他。”
“但我错了。”
“剑灵太强了，它在反噬。”
“现在只剩一个办法。”
“你带着剑进秘境三层，找到你爸的真身。他肉身还在，只是魂被剑灵啃了大半。”
“用剑砍断他和剑灵的联系，他就能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剑灵会彻底苏醒，吞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爸能活着出去。”
女人说完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可我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顾辰咬着嘴唇，咬出血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工具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剑里父亲的声音重新响起，但这次很虚弱。
“顾辰……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……已经被剑灵控制了。”
“她说的话……一半真一半假。”
“进三层……找到我……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声音断了。
女人忽然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他又在骗你。”
“他永远在骗人。”
“你爸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当年骗我进剑，现在骗你进三层。”
“你还要信他吗？”
顾辰手里的剑红光大盛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“我进三层，把你们两个都揪出来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女人愣住。
白衣人终于动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陈默？”
“嗯。”
白衣人扯掉面具。
是陈默的脸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做决定。”
顾辰傻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是白袍会的人。”
“但我也是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我来还。”
顾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