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摘掉面具，站在那儿。
白衣，长剑，眼神跟平时不一样。
顾辰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白袍会的人？”
“教我剑法的人？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陈默没动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顾辰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爸托付的人，是白袍会的。”
“教我杀白衣剑修的人，自己就是白衣剑修。”
“你他妈在演我？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“他信任我。”
“你也要信任我。”
顾辰握着剑，指关节发白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跟我妈一样，都是剑灵控制的？”
“还是你本来就是白袍会的卧底？”
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妈说的没错。”
“她确实被剑灵影响了。”
“但她说的那部分——关于你爸骗她进剑的事——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当年为了救她，骗她握住斩虚剑。”
“结果她成了剑灵的容器。”
顾辰脑子炸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妈不是自己拿的剑？”
“是我爸骗她拿的？”
陈默认了。
“你爸后悔了三年。”
“所以他躲进秘境，想找到彻底封印剑灵的方法。”
“他让我照顾你们母子。”
“我欠他一条命，所以我来了。”
顾辰手里的剑开始抖。
不是他抖，是剑自己在抖。
剑身裂缝里渗出红光，像血。
女人——顾辰他妈——忽然尖叫起来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在撒谎！”
“你爸根本没后悔！”
“他就是为了剑灵的力量才骗我的！”
陈默拔出剑，对准女人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已经被剑灵控制了。”
“你说的话，都是剑灵想说的。”
女人笑了，笑得很瘆人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说的哪句是假的？”
“顾辰，你爸现在在秘境三层，快死了。”
“他让你去，不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是为了让你接替他。”
“成为剑灵的新容器。”
顾辰站在原地，手抖得厉害。
他看看陈默，又看看他妈。
两人都在等他选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进三层。”
“我自己看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女人忽然不笑了。
她盯着顾辰，眼神忽然变得很清醒。
“顾辰……”
“如果你见到你爸。”
“替我问一句。”
“他当年，到底有没有爱过我。”
说完，她闭上眼睛，倒在地上。
剑灵离开了她的身体。
顾辰冲过去抱住她。
“妈！”
女人没醒。
陈默蹲下探了探鼻息。
“还活着。”
“但剑灵离体，她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
顾辰咬着牙。
三天。
又是三天。
他抱起他妈，往外走。
陈默跟在后面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进秘境。”
“三天内，我把剑灵宰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顾辰手里的剑。
剑身裂缝里，红光越来越亮。
像一只眼睛，正在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