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在原地。
女人睁着红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封印了陈九？”林小婉问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叫陈瑶。千年前，我亲手把他封进那把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陈瑶没回答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全是血。
“他是我哥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他疯了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血灯教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陈瑶抬头，“灭世之战，就是他挑起的。他为了力量，杀了无数人。”
“我阻止不了他。只能封印。”
沈墨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剑已经碎了。
只剩几块碎片。
“他现在快死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瑶说，“封印阵在毁他。幽冥石被送到总坛，他就会被彻底抹掉。”
“你想救他吗？”
沈墨沉默。
林小婉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，“她是血灯教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陈瑶说，“我早不是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血池里？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我在等一个人。”陈瑶说，“等一个能打破封印的人。”
“你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个捡剑的。”
“不。”陈瑶摇头，“你是剑主。只有你能毁掉封印阵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折寿。”陈瑶说，“你已经折了五十年了。”
“再折一次，你可能会死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林小婉握紧他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我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沈墨苦笑。
陈瑶站起来。
血水从她身上滴落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我哥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活着，只会带来灾难。”陈瑶说，“千年前我下不了手。现在，你来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说，“你们兄妹俩，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陈瑶没笑。
她看着沈墨。
“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她说，“幽冥石已经到了总坛。封印阵会在月圆之夜完成。”
“今晚就是月圆。”
沈墨抬头。
血池上方，隐约有月光透进来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他说。
陈瑶伸手。
手心有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“这是幽冥石的碎片。”她说，“能感应到总坛的位置。”
沈墨接过。
石头很烫。
像在烧。
“走吧。”陈瑶说，“我带你进去。”
她转身。
黑影让开一条路。
沈墨和林小婉跟上。
走了几步，沈墨突然问：“你为什么要封印他？”
陈瑶停下。
“因为他要杀我。”她说。
“他杀了我丈夫。”
“还有我儿子。”
沈墨沉默。
林小婉握紧他的手。
三个人走进黑暗。